“不可以就不可以，你翻什么白眼？你什么態度？”
    “就这態度。”刘佳慧抬眼看著他，“爱住不住。”她往旁边看了一眼，“哥，送客。”
    林婉婉从后面走过来，拉住刘佳慧的胳膊。“干嘛啊？心情不好我来。”
    “我没有心情不好。”刘佳慧的视线还落在那男生身上，没动，“我只是看不惯他。”她看向那个女生，“姑娘，擦亮你的眼睛吧。”
    男生的脸涨红了。“神经病！”他骂了一句。
    骨灵二话没说，一巴掌打过去。动作不快，但很实，手掌落在男生脸上，发出一声闷响。男生的脸立马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男生往前冲。
    骨灵侧身，躲开了他的手。“骂我妹妹，不允许。”
    两个人僵持的时候，一张身份证从男生口袋里掉出来，落在地上，正面朝上。女生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
    “郭峰？”她抬起头看著男生。
    男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伸手去抢那张身份证。“还给我——”
    女生往后退了一步，把身份证举起来，又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她的手在抖。
    “你不是叫林峰吗？”她的声音也在抖，“为什么你身份证上不一样？”
    林婉婉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刘佳慧没说话，手指点了点前台电脑屏幕。屏幕上有一行灰色的小字，缩在角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前台不可主动揭露客人真实身份。”
    林婉婉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还是一脸不解。
    刘佳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翻到一条新闻，递过去。
    屏幕上写著：“通缉犯郭峰，男，28岁，涉嫌拐卖妇女儿童案，在逃两年。该犯化名林峰，多次更换身份，受害者多为年轻女性。警方悬赏五万元徵集线索。如有发现，请立即报警。”
    林婉婉看完，把手机还给她，点了点头。“懂了。”
    刘佳慧看了一眼骨灵。
    “你哥真聪明，”林婉婉小声说，“一下子就知道你要干嘛。”
    刘佳慧嘴角弯了一下。“我俩命连著呢。看戏……”
    郭峰伸手去抓琪琪的胳膊，声音又急又软。“琪琪，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琪琪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眼泪已经下来了，“你为什么骗我？你最近几天在跟谁联繫？”
    刘佳慧靠在柜檯上，看著那个女孩。“姑娘，你平常不看新闻吗？”
    琪琪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划了几下打开了今日头条，手指在屏幕上顿住。她盯著那条新闻看了几秒，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手机从她手里滑下去，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但那条新闻的標题看得清清楚楚。她指著郭峰，手指在抖，嘴唇也在抖。
    “你……你想把我卖了……”
    郭峰的脸彻底变了。刚才那副慌张解释的样子没了，换上一张冷脸，眼睛眯起来，嘴角往下撇。他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往地上一扔，从腰间摸出一把刀，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琪琪尖叫了一声，往后退，撞在柜檯上，没路了。
    骨灵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郭峰和琪琪之间。
    “你动一下试试。”骨灵说。
    郭峰咬著牙，握著刀的手在抖，那一巴掌他怕。
    刘佳慧从柜檯后面绕出来，走到琪琪身边，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报警。”
    琪琪抖著手从地上捡起手机，她按了三个数字，电话接通了，她声音发颤地说著地址，说了两遍才说清楚。
    郭峰突然转身就往门口跑。骨灵朝著他后背就是一脚飞踢，郭峰摔在地上，刀甩出去，滑到墙角，叮叮噹噹响了几声。他爬起来想继续跑，骨灵一脚踩在他后背上，把他踩趴下了。
    刘佳慧走过去，蹲下来，看著郭峰的后脑勺。“你那个身份证，假的不错。可惜你太急了，急得连口袋都不捂。”
    郭峰趴在地上，脸贴著地砖，不说话。
    琪琪站在柜檯旁边，抱著自己的胳膊，浑身还在抖。林婉婉走过去，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刘佳慧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哥，脚松一点。別踩死了。”
    “这个地方，警察来不了。”刘佳慧看了一眼地上的郭峰，又看向林婉婉，“婉婉，你和我哥把他丟到琪琪刚才说的那个地址。”
    林婉婉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骨灵弯腰，一只手提起郭峰的后领，把人提溜起来。郭峰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嘴巴张著，想喊，喊不出声。
    “哥，把他的哑穴解开。”刘佳慧补了一句，“不然警察问的时候他不会说话，別给警察叔叔找麻烦。”
    “好的，妹妹。”骨灵腾出一只手，在郭峰脖子后面拍了一下。郭峰咳嗽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响声。
    大堂里安静下来。琪琪站在柜檯旁边，抱著林婉婉留下的那件外套，浑身还在发抖。她的脸上全是泪，睫毛膏糊了，在眼瞼下面洇出两道黑印。她看著刘佳慧，嘴唇哆嗦了几下。
    “你能送我离开吗？”
    刘佳慧靠在柜檯上，看著她。“不能。你得在这里住下。至於你能不能出去，不是我说了算。”
    琪琪愣住了。“为什么？”
    “那就看警察叔叔什么时候找到你的肉身，医生什么时候能把你救醒。”
    琪琪的眼泪又下来了，顺著脸颊淌，滴在那件外套上。她往前迈了一步，手伸出来，想去拉刘佳慧的袖子。
    “那能不能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
    刘佳慧没动，也没躲。“不能。你的因果我不能参与。”她看著琪琪的眼睛，“要是你以后出去，长点心吧。”
    “嗯，那我为什么能来这里？按你说，我现在是鬼魂。”
    “因为你昏迷前的执念。”刘佳慧说，“你爱他，所以你到现在都觉得他好。我刚才只是故意激怒他。”
    琪琪的手指在衣角上攥紧了。
    “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其他的，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琪琪低下头，没再说话。她转过身，从柜檯上拿起那张房卡，握在手心里，慢慢往电梯走。走了几步，停下来，肩膀抖了一下，又继续走了。
    刘佳慧看著那扇关上的电梯门，站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哎，总得长点记性。”
    她掏出手机，给林婉婉发了条微信：“琪琪的肉体在十字路口的水稻田里，记得给警察留线索。”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柜檯上，揉了揉眉心。
    “这个地方也是事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