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天下 作者:海昕

    045．哑奴遇害

    石云裳和石云鹏被关在内卫看管的一间空屋里。石云鹏诧异地问：“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翠翘真的怀了我的孩子吗？她怎么会不见了，她能去哪呢？”

    石云裳被这一串问题问得头昏脑胀，她不耐烦地说：“都是你干的好事。高翠翘那丫头可不就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吗，为了这事左丞相将你和她女儿的亲事退掉了。”

    “那不是更好嘛。”

    “好什么好，你和一个丫鬟私通，这种事张扬出去，你的名声就全完了，哪家的名门贵女还会纳你为夫。我怕那个高翠翘仗着有了孩子，就赖上咱们家，非要和你成亲，就让绿波买了点打胎的药放在她的茶壶里。”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干呢！”石云鹏听罢，怒火中烧，挥拳就像石云裳打去。

    石云裳不会武功，见拳头打来，吓得跌坐在地上。

    就在拳头马上挨到石云裳的头时，拳头停住了。石云鹏想起姐姐从小如何疼爱自己，不忍心去打姐姐。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

    石云裳见石云鹏如此痛苦，也不禁悲从中来，她缓缓站起身，抱住石云鹏的肩膀，抽噎着说：“鹏儿，是姐姐对不起你，姐姐好后悔呀。你知道我们石家就要大祸临头了吗？你听清楚高二郎管内卫高统领叫什么嘛，他叫高统领阿姐。高统领只有一个弟弟，是隐居多年的前任羽林大将军高崇德。”

    石云鹏停住了哭泣，他抬起头，用惊愕的目光望着石云裳：“难道姐姐是说，高二郎就是那个武功盖世的高崇德，这怎么可能！”

    “我也希望他不是，如果他就是高崇德，不论此次朝议结果如何，我们都脱不了干系。如果他获了罪，我们难逃窝藏之罪；如果他得了势，一定记恨当初在咱们家当家丁时受的屈辱，找机会报复咱们。”石云裳说完，长叹一声。

    “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母亲回来再做商议吧。”一向明的石云裳，此时也是满脸的无奈。

    散朝之后，武超凡依然把高崇德留在了皇，高崇德换上一品朝服，在皇的一间小客厅单独会见胡越。

    如今高崇德是胡越的顶头上司，胡越一进门单膝跪下，口称：“参见高大人。”

    高崇德连忙搀起胡越，请他落座，说道：“胡大人不必多理。胡兄这些年为小弟受委屈了。当年，我只是让你告发我，并没有将保护郡主的实情相告，我并非信不过胡兄，只是不希望胡兄卷入这血雨腥风的廷争斗中。上次胡兄到如归客栈找我，我本该现身相见，可当时客栈正被内卫监视，我担心贸然出现，引出不必要的麻烦，因而躲藏起来，请胡兄不要见怪。”

    “高大人在桌上写的那个‘谢’字，足以让下官倍感欣慰。”

    “胡兄，小弟还有一事相求。小弟前次找胡兄借了羽林金令，今日本当奉还，只是小弟让煜媛郡主去取金令，郡主和金令一起消失无踪。本来在京城中寻找失踪人口，应由金吾卫负责。但郡主是在石贵荣的府邸失踪的，小弟担心石贵荣和此事有干系，因而想请胡兄调派羽林军协助查找郡主的下落。”

    “郡主失踪了？”胡越闻听此言，大为惊讶，忙说，“郡主已被圣上封为长公主，郡主失踪，事关国本，下官一定尽力协助。高大人，要不要请监门卫大将军秦尽忠在城门处严加巡查，避免郡主出了京城，地方广大，不便追寻。”

    “不必，郡主和我一起生活了十五年，我对她的习惯非常清楚，我们在京城之外没有熟人，她不可能出城去，一定就躲藏在京城里的什么地方。”

    这时，有侍卫进来禀报：“启禀骠骑大将军，内卫高统领求见。”

    “请她进来。”

    高崇华比高崇德年长将近十岁，她从小就十分疼爱这个弟弟。之前一直对高崇德恶言相向，是因为她深以高崇德当年逃跑之事为耻，认为他是背叛朝廷，有辱家门。如今，她知道了高崇德出走的真相，心下也就释然了。再加上高崇德现在的职位已在她之上，她见到高崇德也得恭恭敬敬，单膝跪下见礼。

    “阿姐，快快请起。”高崇德扶起高崇华，问道，“阿姐，可将石贵荣的儿女看管好了？石贵荣也要暂且留在中，在她的府中搜查可有什么收获？”

    “内卫在石府中没有任何发现，不但郡主不见了，石贵荣的侄女石玉梅也没有下落。对了，崇德，煜媛郡主在石府时是不是叫做高翠翘？”

    “不错。”

    “我派人在关押石云裳和石云鹏的屋子外偷听，他们谈到了高翠翘。”

    内卫有特务机关的功能，监视偷听最为擅长。高崇德知道姐姐的本事，连忙追问：“阿姐，他们都说些什么？”

    “石云裳知道高翠翘怀孕了，在她的茶里下了堕胎药。”

    “啊！她竟如此卑鄙！”高崇德的拳头砰地砸在茶几上，震得茶壶茶碗一阵乱颤，“我明白了。一定是煜媛回到石府，到我的屋子取了羽林金令，又回到自己屋子准备把蛇从瓦罐里拿出来，送给石府后街上的王大夫。这时，她口渴了，喝了屋里的茶。那茶是被下过药的，我去找她的时候，就觉得茶碗里的茶有些异样，原来是石云裳干的好事。煜媛喝了打胎的药，必然腹中疼痛，也就顾不得抓蛇了，所以我去的时候，毒蛇还在她的屋中，是被我杀死的。至于石玉梅，是煜媛在石府中最信任的人，煜媛身体不适，一定是去找她求助，她肯定是带着煜媛去求医了。”

    “这就好办了，我派羽林军搜查京城内所有的医馆。”胡越说道。

    “不必了，她们一定是去了王大夫那里。”高崇德说。

    “我和胡大人，带上各自的人马立即去王大夫的医馆，接回郡主。”高崇华说。

    “不，这样大张旗鼓难免惊扰了石府后街上的老街坊，我和他们都是老相识了，还是我自己去，偷偷把煜媛和石玉梅带回来。”

    听高崇德这么说，胡越马上劝阻：“高大人，您现在是朝廷要员，亲自去恐怕不安全。还是交给下官和高统领去办为好。”

    “胡兄不必担心，我长年住在石府，对石府后街的地形十分熟悉。如果你们确实放心不下，就叫阿姐派几个乔装改扮的内卫，跟在我后面好了。”

    见高崇德坚持，高崇华和胡越只得照办。高崇德换回家丁的衣服，出了皇，向石府后面的小街走去。

    屠户侯三迎面走来，见了高崇德打了个招呼：“高大哥，你急急忙忙这是上哪去？”

    “侯三兄弟，你可见到过我家翘儿？”

    “见了。昨天晚上，深更半夜的，她和石家的玉梅小姐慌慌张张去了王大夫那里，我跟她们打招呼，她们都没有听见。”

    “谢了，侯三兄弟。我这就去王大夫那里。”

    辞别侯三，高崇德一路疾行，赶到王大夫的医馆。王大夫正在大堂中捣药，小女孩宝儿在她身边玩。见高崇德来了，王大夫怒气冲冲地指着高崇德大骂：“好你个狠心的高二郎。我给了翠翘姑娘打胎药，那药是温和的，不会伤身子，你不让她喝，却偏偏给她吃这么烈的药，你就不怕翠翘姑娘有个好歹吗。”

    高崇德拱了拱手说：“王大夫，药不是我给她喝的。她有了身孕，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都是石府的小姐，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偷偷给她下了药。我昨日出了门，没想到她就遭了这样的毒手。现在翘儿在什么地方？”

    “我给她喝了调理的药，让她在楼上休息，石玉梅小姐也在，我让哑奴照顾着她呢。我带你上楼去看她。”

    高崇德随着王大夫上了楼。楼上的房间里静悄悄的，二人进了房间，见一个人背朝下伏在床边。

    “翘儿，翘儿。”高崇德轻轻呼唤。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高崇德觉得不妙，快步上前，将床上的人翻转过来脸面朝上，竟然是哑奴。哑奴浑身冰冷，已然死去多时了。

    王大夫一见侄女死了，扑上去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说着：“高二郎，快去报官。”

    高崇德走下楼，一声唿哨，十几个内卫从各处聚集过来，纷纷跪倒，问道：“大将军有何吩咐？”

    “这里出了人命案，传内卫中的仵作过来验尸。”

    高崇华和胡越带着各自的手下，赶到医馆。此时高崇德已经安抚了王大夫。仵作将哑奴的尸身放在床板上，细细查验。

    “启禀骠骑大将军、统领大人、胡大人，小的验过尸身，这位姑娘是被暗器刺中口而亡。”仵作禀报道。

    “暗器在哪，拿来我看。”高崇德说。

    仵作递上暗器，是一种细如银针的细镖，高崇德端详一番，把暗器递给高崇华说：“阿姐看看。”

    高崇华一见大惊失色，叫道：“这是内卫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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