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末日进行时 作者:茂式豚肉酱烧饼

    二十八.农村悠闲度假生活（上）

    “向羽！你丫的给我滚出来！”平地一声咆哮，震撼了整个宁静的雨林，鸟兽纷纷四散，集市里正在交易的商人一手拿钱一手拿货，动作却都定格在交易在的那个瞬间，当他们齐齐把视线转移到正站在卖不知名的黄色树汁的摊子上时，摊前暴怒的轩辕煌，立即还以最怨毒的很盯。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滚！”随便找了个无辜的大叔开宰，轩辕煌即便是发怒，也还是很讲究绅士风度的，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也不会把毒手伸向女，即便跟大叔站在一起的是个上了点年纪还有点发胖的大妈。

    可轩辕煌不拿大妈开宰，并不等于大妈就会放过他，瞧自己的老公被轩辕煌骂了个狗血淋头，大妈立即叉起腰，挺起膛，整个身子随之晃荡了一下，大妈气势汹汹地伸手指着轩辕煌的鼻尖骂道：“喂！臭小子！你竟敢在老娘这儿撒野？！想当年老娘在卖树汁那会你小子还不晓得在谁的裤裆底下打转呢！呸！”

    “你——”轩辕煌曾几何时被人那么骂过，狠狠瞪回大妈一眼，轩辕煌同样伸出手指还说不到两个字，就马上给焉了下来，一旁陈嘉音见了，就只当自己是路人甲，悄悄地挪步再挪步，很快就与轩辕煌隔开了一大段距离，看她的眼神，分明就已经凿了句“我跟他是不认识”在额头顶上。

    “你什么你！臭小子还不快给老娘滚！”大妈见轩辕煌泄了气，其气焰就更是咄咄逼人，一把抄起桌上的菜刀，原来高举的手上此刻更是多了许多银光挥舞，反那毒辣猛烈的阳光，眩目得让轩辕煌快要厥过去。

    陈嘉音本着见死不救的神，很快就脱离了轩辕煌闹事的小圈子，想必像他这样撒野的人平日在村子里是很少能见着，出了这么一趟子事情，就引来大堆人围观，要不是她长得比较娇小，恐怕到现在还被卡在人群里进退不得。

    怀揣着手中那仅有的银票，其实陈嘉音心里也蛮同情轩辕煌，她们明明眼看着向羽收了许多银票，可当自己兴高采烈地拿着银票到市集上的摊子里去买东西时，却发现那张最大银票原来竟是面值最少的货币，把那张银票掏出来想要在这市集上随便买一样东西，那向羽除了银票以外，还送给了她们两个字：“没门”。

    有那么点点无奈，其中掺杂得更多的却是怨恨，陈嘉音叹了口气远离轩辕煌刚砸下的烂摊子，余光却瞥到向羽跟着老村长鬼鬼祟祟地走出了村子，而应琳，则因为要处理轩辕煌的事情而跻身人群中，一切都像算计了那般，向羽跟老村长在无人发现的时候偷偷出了村……

    陈嘉音眯眼沉吟，没做多想，就偷偷也跟了上去，回想这一路下来，从自己刚穿越到这个地方开始，就一直依赖着向羽的保护，但人心难测，谁又能料到这一刻对你好的人下一刻会不会转过身来一刀捅死你？再说，她跟向羽非亲非故的，他凭什么要无条件陪她去冒险？一直以来的依赖，却在陈嘉音发现向羽秘密行踪的那个瞬间，分崩离析。

    向羽跟村长敏捷地在树丛里蹿来蹿去，陈嘉音小心翼翼地的走在后头，既要随时留心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行踪，同时还得在不时跳出来的蛇虫跟前保持镇定，死死捂住嘴巴快步前行，在不知不觉间，竟就回到了她们到达的迷终点。

    “呵，向博士，把你的同伴留在这种地方，不要紧吧？”村长说着，边挑了一小块石头慢慢坐下，看上去四似乎像是走累了。

    “没关系，我相信他们。”跟着村长坐下，向羽给自己和老村长分别倒了一瓢水，双手捧着放到膝盖上，他盯着水里倒影的树木说道：“村长，我明白很多事情或许都与你们的意志无关，但一旦加入了协会，就必须遵守协会的规定，我想，村长是否替协会隐瞒着我们些什么？”

    村长闻言仰头大笑，却并不介怀向羽对他的直接怀疑和质问：“向博士，此事与协会无关，我村素与伊第克部落有多方往来，这回的考验也是伊第克部落的委托，我们利用他们交给我们的仪器分辨出所有的穿越者，并依照他们的指示给穿越者以他们独特的考验。”

    “什么？！”向羽不禁惊呼，躲在树丛里的陈嘉音闻言也吓得两眼瞪圆，甚至连气都忘了喘，左下的小心脏，好不容易等自己缓过神来了，陈嘉音又听向羽怪叫道：“村长你和伊第克部落有联系？！”

    默然颔首，村长突然把自己的声音压得极小：“这事就连协会也不晓得，我村与伊第克部落的联系要追溯到十年前了，那时候伊第克部落的使者历经无数难关与考验终于来到了这片雨林里，走访了许多村落并与它们建立了友好的交往，自那以后，伊第克部落就会经常派人来送我们东西，教会我们许多与自然和谐相处之道，促进我们村落的不断发展……”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能让协会知道？这是好事啊。”能与未知的文明沟通，并从中学习别人的先进经验，是促进散落在雨林内的村落发展的好契机。

    “呵……虽说我们都加入了协会，但正如向博士你所晓得的那般，我们都并非是自愿要加入协会的。而且伊第克部落在与我们接触的时候，都一再反复强调这事绝对不能让协会知晓，后来与其他村庄的首领聊起这事，大家都一致认为必须瞒着协会，具体的，我这里也不便多说，但向博士应该也能猜得不少了吧。”挪挪手上的拐杖，村长似乎边说边在地上比划着些什么，但因枝叶挡住了视线，陈嘉音却是看得不甚清楚，她只能看到向羽在瞧见村长拐杖留下的痕迹后皱眉皱得很深，末了，随着村长重重叹了口气，竟突然抬起头来看向陈嘉音所在的树丛。

    陈嘉音躲在树丛里吓得甚至不敢呼吸，捂着鼻子和嘴，憋着口气在间，就这么蹲在树丛里悄悄盯住向羽，直到他把视线移开，重新看向村长，她才终于松了口气，赶紧深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挪了挪脚下的位置，躲到更隐秘的树丛，屁股却好像碰到了一点什么东西，温温的，毛茸茸的，靠着还蛮舒服……

    “吼……”但被陈嘉音屁股碰到的那个东西却似乎不那么喜欢被人打扰，低声怒吼警告陈嘉音快点离开它的领地，那东西竖起全身的毛发，不住颤抖，震动透过屁股的脂肪传遍陈嘉音全身，吓得她也不禁全身发抖，频率之高，与那东西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吞了口口水，陈嘉音机械地把头一丁点一丁点地扭向那东西，而后，一只如普通家犬大小的动物形象迎面扑来，它的脸有点像山猫，可体型却比山猫大得多，毛茸茸的头要是没有浑浊的唾滴下，那应该还是很可爱的，瘦长的身子有点像猎豹，可颜色却是清一色的浅棕，尾巴短短的，跟腊肠狗的尾巴有点像，再低头看看它的爪子，很不幸的，陈嘉音瞧见那一排泛着光泽的利爪，几乎当场就要晕倒在地上。

    “嗨、嗨……呵，你、你好……”陈嘉音边说边往后挪，那动物站在原地，虽然没有步步进逼，可后腿却越蹬越紧，只要陈嘉音有何异动，它就能随时弹跳起来扑到她的身上，对准她的脖子一口将她致于死地，“您、您好吗……呵，我、我只是路、路过的……”

    “吼……”兽吼越来越低沉，伴随气氛越发压抑而来的，是陈嘉音颤抖的求饶声：“我、我真是路过、过的……打、打扰到您老人家，真、真对不起……”

    双手合十放在头顶朝那野兽膜拜，陈嘉音心里只盼着向羽跟村长能快点发现她，要是她还有命走出这片林子，她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随便怀疑身边对自己好的人，她发誓这辈子也不会再随便跟踪别人，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看八卦，她发誓——

    但那野兽却似乎不怎么接受陈嘉音的祈求，随着它的身子越压越后，陈嘉音能清楚感觉到，它随时就会向自己扑来，虽然说不准具体是什么时候，可陈嘉音明白，那肯定是几分钟之内的事情无疑了。

    “噢——”一声悲恸的兽鸣，刚刚还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野兽突然倒在地上抽搐不止，然而没抽几秒，它突然就四脚一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紧接着，两个巨大的黑影遮蔽她头顶的阳光，陈嘉音嘴角登时也不住抽搐起来，慢慢抬起头，果不其然，就对上向羽跟村长的脸。

    只不过，那两张脸，一黑一红，陈嘉音看着，视线就不自觉地往红的那边移去了。

    “呵，小姑娘可有受伤？”村长拄着拐杖伸手扶起陈嘉音，而在站起的那个瞬间，陈嘉音这才发现，原来村长的拐杖并非拐杖，而是她进入迷时拿的那种麻醉管子，村长手执的拐杖几乎从不沾地，以保障管口的畅通，刚刚那野兽突然倒下，似乎就是中了村长的暗箭。

    “谢、谢谢……”陈嘉音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也没跟村长聊起自己的发现，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屁孩一样，垂着头嘟着嘴，怯怯地就硬是不敢瞧向羽一眼。

    “怎么跟来了？”良久，向羽暗舒了口气，张张嘴，欲言又止，终是沉声以训斥的口吻责问起陈嘉音来，“你难道不晓得这片林子是很危险的吗？你是没亲眼看过没亲身经历过还是怎么样？为什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就擅自跑出来？要是刚刚我们没发现你，你说你现在会变成什么样？你自己说！我不想跟你废话！”

    “对不起……”陈嘉音说那三个字，是一字比一字嗓音来得要低，说到最后，就连她自己也几乎听不清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命都要没了，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向羽从没对陈嘉音发过脾气，可这回却真的是生气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偷偷瞄向羽一看，陈嘉音却意外发现向羽正竭力压住自己不断涌出的怒气，试图以比较平静的语气来跟她好好说话，但他憋红的脖子和锁骨却清楚地告诉陈嘉音，他现在很生气，她最好少惹他。

    “我——”脑子里突然不断闪过向羽那通红的脖子跟锁骨，害陈嘉音连话都说不清楚，村长在旁看了，则连忙上前劝和：“呵呵，只要没事就好，这小姑娘也是刚来到我们的世界，许多事情都还不懂，这样吧，这回算是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就这么算了，好不？”

    “嗯……”向羽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便应了一句，转身就往村子大步走去，村长则苦笑着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转身安慰陈嘉音道：“呵，小姑娘，没事的，向博士也只是关心你而已，来，我们一起回去吧。”

    “嗯……”带着哭腔被村长牵着往回走，陈嘉音一路沉默，走着走着，脸上竟不争气地滑过串串水珠，滴落到地面，被那视线不甚清晰的眼睛瞧见了，害她忍不住就低声抽泣起来。

    “呵，没事的，没事的……”村长伸手陈嘉音的柔顺的头发，干枯瘦小的黑黝黝手掌却出奇地温暖，就像小时候爷爷给自己买冰吃，总爱含着冰的自己的头，那种温暖的触感，竟是如此的相似，让陈嘉音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哭声震彻整个雨林，再次吓跑了无数飞禽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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