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永乐宫外。
陆青靠在汉白玉石柱上,打了个哈欠。
他在这儿已经蹲了半个时辰了。
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太后驾到……”
伴隨著尖细的通报声,一眾宫女太监簇拥著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缓缓走来。
萧太后刚下朝,身上还穿著那套絳红色的朝服。
金线绣制的缠枝牡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深色的袍服紧紧贴合著身段,將那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那两团规模极其惊人,隨著步伐微微起伏,仿佛隨时要將衣襟撑破。
裙摆开叉处,隱约可见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白皙晃眼。
头顶的凤冠镶嵌著珠翠,更衬得那张芙蓉面威严不可侵犯。
萧太后微微抬眸,那双丹凤眼扫过殿门,正好看见靠在柱子上的陆青。
她愣了一下。
隨即挥了挥手。
周围的宫女太监立刻会意,低著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萧太后迈步走上台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来找本宫,连通报都省了是吧?”
陆青直起身,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娘娘这话说的。”
“咱们都是自己人,整那么客气作甚?”
萧太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在外人面前那股高冷威严的劲儿瞬间散了个乾净。
她懒得理这没皮没脸的傢伙,径直跨过门槛走进大殿。
陆青屁顛屁顛地跟了进去。
大殿內燃著安神的薰香。
萧太后走到凤榻前坐下,隨手摘下沉重的凤冠扔在一旁。
她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整个人透著一股慵懒的疲倦。
“说吧,大清早跑来堵门,什么事?”
陆青凑过去,十分狗腿地倒了杯茶递上前。
“看娘娘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了?”
“娘娘日理万机,垂帘听政辛苦了,奴婢这不是心疼您嘛。”
“朝堂上那些老顽固肯定又惹您心烦了吧?”
萧太后接过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少跟本宫来这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正事。”
陆青收起嬉皮笑脸,拉过一张圆凳坐下。
“娘娘,您认识一个叫璇璣的女人吗?”
噹啷。
萧太后手里的茶杯猛地晃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丹凤眼瞬间眯了起来,神色变得极其复杂。
陆青心里咯噔一下。
好傢伙。
又是这个表情?
昨晚老海听到这名字的时候,也是这副活见鬼的样子。
这娘们到底什么来头?
“你怎么会知道此人?”
萧太后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青摸了摸鼻子。
“就……先前在外面办事的时候,偶然碰到过。”
“发生了一点小衝突。”
萧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猛地將茶杯磕在桌上。
“你与她发生了衝突?”
“因为何事?”
陆青乾咳两声。
“也没多大事。”
“就是不小心拿了她一样东西。”
萧太后死死盯著陆青,胸口剧烈起伏。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许久,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惹大麻烦了。”
“这个人,你惹不起。”
“若真起了衝突,这件事怕是很难善了。”
陆青挑了挑眉。
“哦?”
“连娘娘您也没办法?”
萧太后沉默了。
她靠在凤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萧太后才重新睁开眼,看向陆青。
“你先回去。”
“这段时间儘量待在宫里,不要外出。”
“本宫会想办法帮你处理一下此事。”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
“至於具体结果如何,本宫也不敢保证。”
陆青站起身,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娘娘。”
他转身走出大殿。
阳光刺眼。
陆青眯起眼睛,回头看了一眼永乐宫的牌匾。
连权倾朝野的萧太后都不敢打包票。
那个叫璇璣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陆青跨出永乐宫的门槛,顺著长长的宫道往回走。
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脑子里反覆回放著昨晚与璇璣交手的场面。
还有刚才萧太后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既然这女人是个这么大的麻烦,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陆青摸著下巴,眼神闪烁。
正面硬刚纯属找死。
但咱陆某人向来是以理服人、以智取胜的选手。
找几个死士去试探?
或者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埋几百斤火药?
再不济,弄点无色无味的奇毒?
想法很丰满。
但仅仅过了一瞬,陆青就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全都掐灭了。
不妥。
太不稳妥了。
那女人连大老黑这种千年前的魔神残魂都能硬刚,感知力绝对恐怖到了极点。
这种级別的强者,对危险有著本能的直觉。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智谋都跟纸糊的一样。
一旦失手,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绝对会被当场劈成两半。
陆青嘆了口气。
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萧太后身上了。
这大夏朝堂,太后娘娘才是真正的大腿。
既然她发了话,那就老老实实在宫里苟著。
打死也不出內城半步。
陆青打定主意,顺著红墙绿瓦的宫道往前走。
走出皇宫,步入內城后。
陆青的脚步猛地顿住。
前方的青石板路上,静静地站著两道身影。
两颗光头在晨光下鋥光瓦亮。
月白色的僧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无觉。
无妄。
陆青的脸瞬间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骂娘的衝动。
这特么叫什么事?
昨晚刚被个疯婆娘追著砍,差点爆体而亡。
今天大清早,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又被这俩禿驴给堵了。
老子是唐僧肉吗?
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往上扑?
就不能让人歇一会?
无觉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阿弥陀佛。”
“陆施主,贫僧有礼了。”
陆青双手拢在袖子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们。
“两位大师好兴致啊。”
“这大清早的,不在庙里敲木鱼,跑这深宫大院里来溜达?”
无觉面色不改,声音依旧温和。
“施主说笑了,贫僧师兄弟二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哦?”陆青挑了挑眉,“等我?有何贵干?”
无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陆青。
“施主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那东西戾气太重,留在施主身边百害而无一利。”
“不知施主可否行个方便,將其交还於贫僧?”
陆青心里冷笑。
交还?
大老黑现在就在老子识海里趴著,怎么交?
把脑袋砍下来给你们?
陆青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大师这话真是折煞我了。”
“我陆某人穷得叮噹响,能拿你们佛门什么东西?”
“总不能是偷了你们的香油钱吧?”
站在一旁的无妄冷哼一声,往前迈出半步。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过来。
“陆青,明人不说暗话。”
“那魔物乃是我佛门镇压之物,极为凶险。”
“你一介凡胎,强行將其留在体內,迟早会被魔气反噬,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无妄死死盯著陆青,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施主是个聪明人。”
“当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交出魔物,佛门保你平安。”
更新于 2026-04-0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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