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里的炭火渐渐暗了下去。
两三个时辰过去。
陆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经脉里那种被钝刀子来回拉扯的剧痛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皇极真气在体內运转了几个大周天,顺畅无比。
“大老黑,死了没?”陆青在识海里喊了一声。
角落里的黑影蠕动了一下。
“死不了。”
修罗的声音透著几分虚弱,但依旧桀驁。
“消耗了些本源,休养几日便能恢復。”
陆青心里乐了。
这波不亏。
虽然刚才差点被撑爆,但好歹摸清了这老魔头的底细。
归真境的战力啊。
以后要是再遇到那种打不过的老怪物,直接把身体控制权一交,让大老黑上去拼命。
反正大家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己要是被人打死了,这老魔头也得跟著陪葬。
这简直就是一张完美的保命底牌。
“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危险的念头。”修罗冷冷地打断了他的意淫。
“本尊的力量確实能碾压大部分螻蚁,但前提是,你这具肉身能扛得住。”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的肉身崩溃,依旧是一死。”
陆青撇了撇嘴。
“知道了。”
“不到迫不得已,老子才懒得借你的力,疼得要命。”
修罗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继续缩在图册下面装死。
陆青收回心神,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一查,他直接愣住了。
丹田內的皇极真气,比之前壮大了足足一倍有余。
原本凝气五重的壁垒,不知何时已经被衝破了。
不仅如此,真气还在继续攀升,直到稳稳停在凝气七重,才彻底平息下来。
连破两境!
陆青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九阳圣体,简直是个变態。
修罗魔气那种狂暴阴冷的东西,换做普通武者。
沾上一点经脉就得废,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结果到了他这里,硬生生被九阳圣体给炼化了,全变成了大补的养料。
不过……
陆青脑海里浮现出璇璣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太邪门了。
当时要不是大老黑装腔作势,摆出一副要同归於尽的架势把她唬住了,今天这事绝对没法善了。
真要死磕到底,大老黑能不能贏不好说,他陆青肯定是第一个被撑爆的。
京城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號猛人?
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也不知道海公公跟这娘们比起来,谁的拳头更硬一点。
改天得找个机会,旁敲侧击地问问老海。
陆青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上下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除了衣服破成了布条,身上连道疤都没留下。
他走到门边,伸手把顶在门上的重物推开。
陆青推开门。
门外的台阶上,苏若水正坐在地上,右手撑著脑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听到动静,苏若水猛地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赶紧站了起来,上下打量著陆青。
“陆青?你没事了?”
苏若水的声音里透著惊喜,还有一丝没睡醒的鼻音。
陆青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
“这点小伤算什么?”
“我陆某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这点皮外伤,睡一觉就好了。”
苏若水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刚才你流了那么多血,嚇死我了。”
她一边说著,视线自然而然地往下移。
突然,苏若水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快滴出血来。
“啊!”
苏若水猛地捂住眼睛,迅速转过身去,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
陆青看著她这副见鬼的反应,愣了一下。
什么毛病?
他顺著苏若水的目光,低头一看。
臥槽!
陆青脑子里“嗡”的一声。
刚才打得太激烈,修罗魔气在体內横衝直撞,他身上那套司礼监的常服早就碎成了布条。
之前疼得要死没注意,现在低头一看。
这特么跟裸奔有什么区別?
几根破布条勉强掛在身上,风一吹,凉颼颼的。
该露的不该露的,全在外面晃荡。
陆青老脸一红,双手猛地捂住要害。
大老黑这王八蛋,打架就打架,爆什么衣啊!
“咳咳!”陆青乾咳两声,强装镇定。
“那什么,今晚风挺大,我先进去加件衣服。”
嗖!
陆青一个闪身溜回了丹房。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陆青靠在门板上,嘴角直抽抽。
妈的,一世英名毁於一旦。
差点被这小丫头片子看光了。
他在丹房里翻箱倒柜,好不容易在角落的柜子里找到一件宽大的青色道袍。
估计是天机阁的服饰,还好这衣服不分男女,否则要让陆青穿条裙子出去,还不如裸奔呢。
陆青三两下把破布条扯掉,將道袍套在身上。
道袍很大,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倒是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整理了一下衣摆,陆青重新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
苏若水还背对著门站著,双手死死捂著脸,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
陆青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行了,別捂了,转过来吧。”
苏若水慢慢放下手,转过身。
眼神还在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陆青的脸。
“你……你穿好啦?”
陆青看著她这副呆萌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顿时上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近苏若水。
苏若水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
后背直接贴在了院墙上。
退无可退。
陆青单手撑在墙上,把她圈在身前。
两人距离极近。
苏若水本来就比陆青矮一个头,现在被他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青刚突破凝气七重,九阳圣体的气血旺盛得像个火炉。
那股灼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熏得苏若水脑子发晕。
“你……你干嘛?”苏若水结结巴巴地问,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
陆青低头看著她。
这丫头长著一张婴儿肥的脸,偏偏身材好得夸张。
梨型身材,胸前那两团规模极其惊人。
此刻因为紧张,正剧烈地起伏著,几乎要蹭到陆青的胸口。
陆青感觉体內刚平息下去的皇极真气,隱隱又有了躁动的跡象。
九阳圣体本就是纯阳之体,对元阴有著本能的渴望。
现在这么个大胸萌妹贴在眼前,是个正常男人都顶不住。
陆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刚才看清了吗?”陆青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苏若水猛地摇头,像个拨浪鼓。
“没!我什么都没看见!”
“真没看见?”陆青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苏若水快哭了。
“真没看见……我就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陆青差点笑出声。
“行吧,没看见就算了。”陆青直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
苏若水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但还没等她这口气喘匀,陆青突然伸手,捏住了她肉乎乎的脸颊。
手感极佳。
“不过,今晚的事,你得替我保密。”
苏若水被捏得嘴巴嘟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保密什么?”
“我受伤的事,还有……”陆青顿了顿,目光在她胸前扫了一眼,“我刚才没穿衣服的事。”
苏若水的脸再次爆红。
“知……知道了。”
陆青鬆开手,顺势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乖。”
苏若水低著头,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她偷偷抬眼看了陆青一眼。
换上宽大道袍的陆青,少了几分太监的阴柔,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阳刚之气。
特別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能把人吸进去。
苏若水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那个……”苏若水小声开口,“你的伤,真的全好了吗?”
“不信?”陆青挑了挑眉,“要不你摸摸看?”
说著,他作势要抓苏若水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苏若水嚇得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不、不用了!我信!”
陆青看著她这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心情大好。
这深更半夜的,跟这丫头待在一起,確实比回监察司面对那帮糙汉子强多了。
“行了,不逗你了。”陆青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今晚多谢你的药。”
苏若水愣了一下,似乎没適应陆青突然的正经。
“没……没事,师傅说医者父母心……”
陆青嘴角一抽。
神特么父母心。
老子拿你当妹妹,你拿老子当儿子?
陆青上前一步,再次逼近。
苏若水刚放鬆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
“你干嘛又靠过来……”
陆青低头,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打在苏若水的耳廓上,惹得她浑身一颤。
苏若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青退开半步,看著她呆滯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
他转身走向院子里的石桌,大马金刀地坐下。
“去,给我倒杯水。”陆青敲了敲桌面,“渴了。”
苏若水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乖乖跑去倒水。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那夸张的曲线在道袍下若隱若现。
陆青摸了摸下巴。
这丫头,还真是个极品。
九阳圣体在体內缓缓运转,似乎在提醒他,这可是个绝佳的双修鼎炉。
陆青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若水端著茶杯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陆青面前。
“水来了。”
陆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一个人住在这,不怕?”
苏若水挺了挺胸膛,那两团软肉跟著晃了晃。
“不怕!这可是天机阁的產业,谁敢来捣乱?”
陆青看著那晃动的弧度,眼皮跳了一下。
这丫头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犯罪啊。
“行,你胆子大。”陆青放下茶杯,“我得走了。”
苏若水一听他要走,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你……你这就走啦?”
陆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道袍。
“怎么?捨不得我?”
苏若水脸一红,急忙否认。
“才没有!你赶紧走,別在这碍眼!”
陆青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
苏若水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以为他又要捏自己的脸。
结果等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陆青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闭著眼睛干嘛?等我亲你啊?”
苏若水猛地睁开双眼,羞愤地瞪著他。
“你无赖!”
陆青哈哈大笑,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他背对著苏若水挥了挥手。
苏若水站在原地,看著陆青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更新于 2026-04-0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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