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仙子的修行 作者:佚名
第30章 徐师姐
徐应怜。
那位三年前和他们一起拜入外门的少女,如今已然走出和他们完全不同的道路。
甚至说,恐怕是往前推五百年都无人能企及的高度。
她一月凝气,一夜成气海的事跡传遍整个宗门,甚至传到另外两大洲陆。
她是真正的天才,是未来註定要横压一代人的存在。
她的天赋之最,生性之冷。
以致外界很多人都在暗自猜测,她会不会成为五百年后的下一个“青霜剑仙”。
然而自三年前一鸣惊人后,关於她的消息却再未出现过,仿佛就此泯然眾人,了无音讯。
事实上,唯有太一门的这些弟子知晓,这位徐应怜徐师姐,是从升入內门那一刻起,就前往小雪峰闭关去了。
这一待,就是三年。
那等苦寒之地,连几位凝珠境的峰主真传都忍受不了,她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无人能知。
倘若不是今次掌门真人颁出的那道諭令,不乏有人憧憧揣测,她是不是早死在了山中。
所以,能亲眼目睹这位昔日天才的出山,在绝大部分人眼里,可能是比宗门大比还要值得期待的事情。
……
孟知节拉著顾安来到小雪峰外时,这里已经乌泱泱站著好一片人。
皆是青袍束髮,衣袂飘飘,男女皆有之。
顾安的灰袍在这里有些显眼,按理说,他这种级別的弟子还无权进入除青鱼峰外的任意一峰。
但瞧见他腰间掛著的执事牌后,也无人多言什么,顶多是朝他投来一眼……二眼,又一眼。
等会,这是哪来的小师弟,看著面生,倒是好生俊俏?
几乎是同一时间,场间眾人心中纷纷闪过这般念头。
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灰袍少年的身上。
少年视若无睹,灰袍轻扬,缓步而行。
对於顾安来说,从小到大类似的场景见得多了,早已见怪不怪。
没法改变的事情,自然只能习惯。
他身旁的孟知节微感压力,遂哗啦一下展开摺扇,昂首挺胸,步態从容。
孟知节一路拉著顾安来到一位作文士打扮的青袍男子前,压低声音道:“常师兄,今日盘口如何?”
那被称作“常师兄”的青袍男子闻言,目视前方,见场间一眾人目光都跟著落过来,同样微感压力,但生意都送上门来了,岂有不做之理?
“出或不出,一比一又七五。”
他神情严肃,目不斜视,只低声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商量什么天下大计。
“行,梭哈,买她出!”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虽说大家也都只是玩个乐呵,但孟知节还是借握手之际,才悄然將两枚灵石塞进常师兄的衣袖。
別的不怕,只怕被瑶光峰的那群人瞧去,那可少不得一阵麻烦。
常师兄摩挲著手心,察觉到只有两块灵石,不免有些失望的看了他一眼。
两块你也好意思喊梭哈?
丟人!
孟知节嘿嘿一笑,不再言语。
顾安没有理会他俩的暗中交易,他抬头看向那隱没於云雾中的雪山之巔,回想起三年前和那位少女的初见,不禁有些没来由的感慨。
起初只以为是个小丫头来著,还和小妹一样留著短髮,想著帮便帮了,谁曾想其实人家根本不需要,反倒是自己一厢情愿。
还因为这件事,年年都要被姜雨寒念叨。
怪是冤枉。
忽然,前方站著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隱隱有压抑不住的惊呼响起。
“那是吗?”
“是,好像是……太远了,只能瞧见一道模糊影子。”
“果真在往山下来?”
“快,让我看看!”
“……”
瞧这动静,顾安和孟知节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踮脚,探长脖子。
可惜他们来得不算早,最佳观测点已经被人提前占据,这时候他们只能看见乌泱泱如潮水般涌动的后脑勺。
老实说,顾安也挺好奇的,虽然只有一面之缘,甚至大概率对方早已把他遗忘——可就算拋却这些,光凭那位少女本身的传闻,一夜成气海的传奇事跡,也足够吸引人了。
三年雪山苦修,磨礪自身,再加上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绝顶天才,如今的她,到底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又或是说,停步不前,乃至倒退?
林间渐渐喧譁,又渐渐恢復平静。
直到某一刻,喧譁再起。
因为有人从小雪峰走了出来。
就这么自然的,平淡的走了出来,走在那条林间小径上。
但只要在內门待过的弟子,都知道那里是一条分界线,越过这条分界线,寒冷的冬季就会降临。
並且永远不会离去。
那人越走越近,喧譁隨之止住,直至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她的脸,看清她的打扮。
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衣,眉间掛霜,青丝如瀑,皮肤白净。
十分寻常的扮相。
但她的眼睛很明亮,又很平静,而这样的平静往往会被他人认作是冷淡。
她背著一柄剑。
“不应是短髮?”
林间,不知是谁忽然这么说了句。
於是灰衣少女停下脚步,冷淡的目光循声看过去。
林间霎时寂静,鸦雀无声。
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无意识屏住。
这很奇怪,但似乎大家又觉得本该如此,对待强者,自然应该尊重。
毕竟五百年来,除了那位太上长老,只有眼前这位少女在小雪峰待了下来,还是整整三年。
“我怎么感觉她在看我?”
人群后方,孟知节极小声的道。
儘管他已经儘量压低声音,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依旧叫旁人听去。
那人刚想嘲笑一句,话至嘴边,却是生生止住。
因为原本走在小路正中的灰衣少女,忽然有了些微偏斜。
没有掩饰,她就这般径直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怔住,不知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一位穿著灰衣的少年面前,然后停住。
他们是此间唯二穿著灰袍的人。
只不过少女身上那件明显有些不合身了,袖口磨损严重,呈锯齿状,露著一截雪白手腕。
三年没有换过,当然不合身。
顾安从她的袖口收回视线,觉得自己关注点是不是有点过於奇怪……
然后他听见她开口。
“上午好。”
她的声音微冷,语气平淡。
很常见的问候,顾安迎著那双明亮的眼,抿抿略乾的唇,下意识应道:
“徐师姐好。”
一阵沉默。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们沉默。
少许,那个微冷的女声再次响起。
“你刚刚叫我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奇妙,顾安愣了一会,才以一种不太確定的口吻回答道:“徐……师姐?”
灰衣少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没有笑,又像是笑了,只是太短暂太浅淡,所以没有人能够觉察。
临近正午,阳光落下来,少女眉间那些细碎的白霜,缓缓消融。
更新于 2026-03-23 17:37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