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瑶心里的震撼无以復加。
她忽然想给自己一巴掌。
对啊,祂什么时候真害过我?
为什么要觉得丟人?
这念头一起,云清瑶的心就静下来了。
这几天下来,祂真的害过自己吗?
这种天大的机缘神眷,你应该虔诚一点。
今日这一遭,怕是浪费了祂不少时辰,闹得满城风雨。
结果则是人心可用,军心可用,这便是最大的收穫。
她恐怕能大体指使得动了。
或许,不需要指使,祂会安排好一切。
祂哪是是在胡闹?
祂是在替自己开路。
沈云等了一两秒,屏幕再次亮起。
他点开成员列表,扫了一眼忠诚度,看看这波涨没涨。
“还得是我。哈哈哈!怎么会有这种恶性bug,让开发商自己找去吧。”
几乎所有角色的忠诚度都涨了一大截,普通小兵的忠诚度都在八十上下,那三个老太监,陈三忠诚七十,赵无咎八十五,李忠直接飆到了九十。
顺带著连组织度都升到了50%,那三个老太监,陈三忠诚92,赵无咎85,李忠81。
这忠诚度一上来,沈云忽然也就觉得这三个太监没那么丑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架设指挥链,然后挑选具体执行者,让任务效率最大化就行。
这玩意倒是不费脑子,策略栏里那点不动的,情报里点不动的,都得拖到指挥链里,然后再匹配对应的人,在各个节点一键派遣就是了。
应该是整体忠诚度的提升,或许也是因为组织度突破了40%,財务资源的下方解锁了很多空格,標註著收益点,目前全是灰的。
看界面提示,似乎隨著势力各项数值提升,会隨机弹出解锁建筑或带来增益buff的事件。
有了那些,財富下方括號里的+0/月的这个数字,就会变化。
实际上,等沈云把指挥链结构架完,点確定运转之后。
这个数字就变了。
+7000/月。
体系运转起来,就能自动搞钱了。
沈云活动了一下手指,这指挥链只能一个模块一个模块的去选人,虽然有系统推荐和一键派遣。
但还是有十多个部分,全都得点点点。
还別说,虽然有点烦躁,但那种指点江山的感觉,出来了。
然后就又有个过场。
是女主对这些npc发布號令的演算动画,像开了十倍速的默片一样流淌。
云清瑶对自己嘴里说出的话大为嘆服。
给袁紫虚的策案居然可以这样落下去?
她自己都没想好怎么具体安排呢,准备让袁紫虚自己去想的。
但现在,从她嘴里出来的,是具体的人事,路径,时辰,说辞,乃至以备不时之须的预案。
人还可以这么用?
自己竟然能这么用?
把人用到极致,把局布到无形。
我真牛逼。
不,是祂牛逼。
这个词也是祂教的,偷了~
这些话落到了袁紫虚的耳里,效果也是一样的。
来这里领钱之前,他已经扫过了云清瑶给的策案。
无非都是些什么详查、深究、不可放过之类的废话,他都准备给烧了,正愁无处下手呢。
这么大的个烂摊子,千头万绪,从何查起?
但现在听了陛下的话,哪里是什么官话套话?
她分明已经算尽了乾坤,剔透了人心!
什么人该放在什么位置,什么人该与什么人搭配,事无巨细,条分缕析。
那些他看了只觉得是车軲轆话的策案条目,现在听来,分明就是一盘大棋。
袁紫虚有些羞愧了,先前的一些不好的想法,现在看来,可笑至极。
他先前觉得陛下拉自己上船,多半是她或背后的势力图谋他,图谋天星山的一些东西。
顺势借这个案子,拿自己当夜壶用,用完了怕是就得丟开。
这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自己真是太浅薄了。
陛下这哪里是用他?这是在教他。
是在告诉他:跟著朕,路是铺好的,事是想透的,你只管走,只管做。
这是什么样的格局。
不愧是被宗师看重的人啊,不愧是先帝力排眾议也要传位的人啊。
如此胸怀气度,简直是古之圣王之姿!
袁紫虚悄悄看了一眼还在指点江山的陛下,清容秀丽,年轻得过分。
她才十九岁,前途无量。
还好自己跪得够快,表忠够彻底。
这条船,根本就不是什么贼船。
这是一条直抵云霄的登天梯!
另一侧的三个太监,虽然面色如常,但心里也早已翻了几番。
陛下说的那些人,他们大多是认得和熟悉的。
人生百態,本就形形色色,各有所长。
有闷头干活的,就有滑不留手的,有刺头,就有闷葫芦。
人一多,就很难处处安排得圆满。
可现在每听到陛下口中出现一个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名字,再对应的司职方向。
陈三在细想之下,发现没有一个是乱来的。
谁適合去盯人,谁適合去跑腿,谁適合去对帐,谁適合去守口,全对得上。
贤明的君王將帅,都可以做到知人善任,这並不奇怪。
但善任的前提,是熟悉。
哪里是那么容易做到知人的?
要多方观察,要利益往来,才能摸清一个人的脾性、能耐、乃至软肋。
她上哪知道这么多的?
她登基三个月,深居宫中,接触外臣有限。
底下这数千新编的兵卒、宦员,鱼龙混杂,来歷各异,大多数是今早才第一次站到这校场之上。
她怎么能將每个人的用处,看得这么透彻的?
刚才那五千人的名册籍贯,还能说她是背后势力情报可怖,预先备下的功夫。
加上陛下天赋异稟,做到了过目不忘。
但知道名字,和能用到对的地方,又是两回事。
可现在,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不止把仓促组建的衙门成员全背下来了,还懂该用在什么地方。
这足以说明,她背后的那张情报网已经无孔不入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她这三个月,哪里是在忍气吞声,坐以待毙?
能隨便把仓促间重整的五千人,在一夜间摸清底细、脾性、本事,都装在脑子里了。
得多通天的手段,得多过人的资质,才能做到?
陈三觉得自己的想像力有极限。
他忽然想起先帝晚年信的讖言,当时还私下嘲笑先帝糊涂,信得这么不著边,竟然让女儿做皇帝。
现在,他感觉自己当年想错了。
他们都是活了六七十年的老人了,从先帝那一朝熬过来的,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们见过无数十九岁的少年少女。
可这样的十九岁,没见过。
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
那一刻,她像神。
······
更新于 2026-03-20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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