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大道君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多宝道人,指点
第105章 多宝道人,指点
庄云见状,亦从剑囊中取出几枚剑丸,其上游光闪烁,隱现北冥真意;极云道人则赠予“小诸天云符”,可用於短程遁行,就连邓元也笑呵呵地拿出几罐灵茶。
朱奇不甘示弱,大手一番,给所有人各自发了一瓶赤红如血的丹药:“此乃乾坤易骨丹,即便眾位不修炼形之道,服了也能增筋壮骨,乃是我道化宗独门丹药。”
宛童、决明子二人眼中儘是认可,微微頷首:“朱奇道友所言非虚,道化宗的易骨淬体类丹药放眼天下,即便是我丹鼎宗,也是难出其右,修士吞吐灵机,肉身本会日渐强健,但终究不如此类丹药来得立竿见影。”
重溟一一谢过,將诸般赠礼收起,他自是不能白拿眾人这么多东西:“蒙诸位厚赠,贫道无以为报,若诸位不弃,愿为大家淬炼一番隨身法器。
“”
眾人皆是眼前一亮,自法会一战后,谁人不知这位重溟道友走的乃是灵宝大道?其手中法器皆是其亲手所炼就,那一截变化万千的多宝灵河,早已在各派间传为美谈,甚至已有“多宝道人”、“天工道人”的雅號悄然流传。
“诸位別抱太大期望,贫道学艺不精,目前还只能操练法器级的事物。”
重溟见庄云等人眼神泛光,不得不提前解释,以免期望太大產生落差。
庄云闻言不由哈哈一笑:“道友此言差矣,莫说我等,便是真人之下,又有几人能用得上真正的法宝?殊不见黄庭宗的威明道友手上法剑不也不入法宝之流。”
一旁的朱奇早已按捺不住,大手一翻,一对赤铜巨槌轰然落在青石地上,重溟伸手按在槌头上將其收起,而后丹鼎宗的决明子和宛童各取出一尊大鼎,极云道人取出一只雷鼓,邓元则將先前承载重溟的玉舟放在桌上,庄云也將隨身法剑递出,见眾人如此信任,重溟心中感动,袖袍一卷尽皆收起。
眾人这一谈,不知不觉间,亭外已是三度日月交替,负责添茶的玉璇中间不知跑了几多次,云履轻移间,茶香始终裊裊不绝。
期间含章道人无意间问道重溟,他是在何时修成元胎道域,得知答案后,他抚须长嘆,面露惊容:“重溟道友果然天资惊人,慧心独具!寻常修士即便修至炼法境,对自身道法也多是雾里看花,道友竟在筑基时便凝成道域雏形,这等悟性,实属罕见,恐怕也只有庄云道友天生近道之体能比擬了。
南华道子庄云闻言,轻轻放下手中的青玉茶盏:“含章道友过誉了。”他唇角含著一抹无奈的浅笑,“我不过比常人多了几分感悟天机的灵犀罢了,在下前不久才初窥道法雏形,所谓天生近道,不过是外人以讹传讹罢,如何比得上重溟道友惊天悟性。”
重溟更是摇头否认,对自身有清晰的认知,他固然有几分悟性,否则又怎能於心香人生中自悟逆练红尘之法,也不能早早凝铸元胎道域.....
但要说超过三月悟道筑基的庄云,却是不知所谓了,道法之间亦有差距,元胎道域又怎能比得上对方的“天地如墟”,其间难易,何啻云泥?
重溟自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两分靠道心坚韧,七分仗机缘造化,唯有一分,靠的是这一点机巧之功。
他反口捧了那庄云一番:“庄道友若不是同悟三法,如今恐怕早已筹谋结丹之事了。”
都说花花轿子人人抬,但这重溟道友却是一点亏也不吃啊!
庄云抚了抚额头,面露无奈。
不过对方有一点倒是说的不错,同修三道,確是他至今还停留在筑基境的主要原因,即便放眼整个南华宗,也不是什么人都敢修这《南华御六炁天均玄章》
的。
修士们往往对上乘功法追捧至极,盖因修行功法乃是藉助前人智慧为梯,攀援大道绝壁的过程,恰似他凭藉《天均玄章》同修三门功法,非是修炼了这三门功法,自然而然领悟了北冥、齐物、完身三道,而是功法中记载的前人智慧,提升了他对三门大道的感悟,別说同修三法了,许多人就算只给一门《完身剑》,也修不出名堂。
如果修士自身拥有绝强的资质和智慧,又如何需要功法才能成就仙道?这世上曾有一种特殊体质,名为先天道体,生而知之,仅通过观摩天地,便能瞬息悟道成就元神......
而功法真正的妙用,在於点燃灵台星火,启迪智慧,同修《完身剑》者,筑基与元神之別,岂止在修为深浅?
这也正是他优势所在......须知流水不爭先,爭得是滔滔不绝啊!
重溟却是不知庄云也同他曾经一样,发出了同样的感慨,只是敏锐的灵觉令他察觉到对方情绪变化,恰好对上那双炯炯生光的眸子。
他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眾人大谈三天三夜之后,方觉时间流逝。
在送走一眾道友后,重溟自觉受益匪浅,正打算闭关一些时日消化所得,不料次日清晨朱奇便踏霞而来。
这位道化宗真传墨法飞扬,人未至声先到:“重溟道友!说好的切磋可莫要推脱!”
“岛上可有演法之地?”
重溟无奈摇头,唤来玉璇相询。
“稟尊主,玉枢岛西北侧有一方斗法台,虽设结界,却因久未维护,无法支撑您全力施为,若尊主不急,玉璇这便传讯司舍监,请工匠加固阵法。”
玉璇执礼稟道。
“不必劳烦工匠。”重溟拂袖止住她欲取传讯玉符的动作,“法会已过,司舍监未必愿接这等无由头的修缮,又不是生死相搏,收几分力道即可。”
他初来驾到,但前几日邓元给他普及了许多派內规矩,像这种情况,往往流程繁复,玉璇既要请工匠加工,又不能耽误时间,多半是要贴补私藏,未来他们未必长留玉枢岛,这钱花了属实冤枉.....
女修素手轻引,带著二人行至岛西北处,取出一枚布满云纹的玉符,符光没入地面剎那,整座山谷轰然震动,惊起无数珍禽。
但见原本苍翠的旷野中央,一方千丈见方的玄玉斗法台破土而出,台周浮现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玉璇指诀轻点,淡金光膜如流水般笼罩全场。
“忙你的去吧。”
重溟挥了挥手,將玉璇稟退。
那朱奇早已按捺不住,一跃上台,双拳对撞迸发雷音:“来!”
一尊足足有十丈高的猿猴法相出现在其背后,赤足履地瞬间,周身浮现万千赤铜刀兵虚影,枪戟剑戟森然林立,朱奇隨手抽出一把铜鐧,望向重溟时,赤目如熔岩沸腾。
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一作见,则有兵起焉,一作见则为兵。
重溟提身而上,衣衫鼓盪间白虎法相傲然现身,虎魄迎风见长时,灵台忽现明悟,说起来,虎魄的炼成可是融合了天刑人,但自己因为白虎法相的存在,其应用一直停留在前者,而对象徵人间兵的“人”之力始终隔著一层迷雾。
是了!朱厌现世则天下兵起,正是兵之气的化身!若能观其战意运转————
“鐺一”
虎魄刀与赤铜鐧轰然相撞,火星进射间竟映出古战场的幻象。
重溟只觉得刀中一股沉睡的力量骤然甦醒,那不是天刑的煌煌正大,而是带著人间烽火的悲愴暴烈。
朱奇赤发倒竖,铜鐧化作血色长河,重溟长笑挥刀,虎魄刀光突然染上赤芒,两股兵戈煞气对撞,整座斗法台剧烈震颤。
“化!”
重溟眸底手腕一抖,刀身骤然涌出一股绵里藏针的巧劲。
剎那间,朱奇只感觉一股漩涡般的力道顺著兵器传来,雄壮的身躯竟被带得连退三步,踏碎数块青砖。
“道友似乎————鲜少与人切磋?”
重溟收刀而立,从此番交手中看出了些门道。
朱奇赤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宗门师兄弟俱畏我朱厌战意,平日只得寻些山精野怪练手。”
重溟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即便是道化宗弟子,也不是所有人都酷爱近身搏杀的,可如若单纯以神通压之,又背离了兵灾的真諦,说到底,这天底下,又有多少人甘当陪练之事呢?
朱奇口中畏惧之言,想必也是同门弟子的推辞,无怪乎他总感觉他比起其他几宗的弟子总有种外强中乾之感,同那庄云的完身剑恰恰相反,后者是神有余而形不足......
“道友何不暂忘那些刻板招式,朱厌乃洪荒战魂,何必拘泥於套路?”
重溟只得以自己脑海中另外一只猴子为模版试著將其引上正道了,在印象中,擎天峰的猴子们可从未执著些所谓的战技。
话音落下,虎魄已携云涛之势捲来,朱奇赤脸露出一丝若有所思之色,他也是聪慧之人,否则也做不到在外界环境恶劣的情况下將朱厌法相修至此等境界了。
只见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战意如潮水般收敛————待双目再睁的时候,血红的眸光中赫然多了一丝冰冷的残暴。
更新于 2026-04-06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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