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66章 气吞山河
首页
更新于 2026-06-18 08:36
      A+ A-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
    第666章 气吞山河
    在浑浊烟尘当中,那头五色孔雀身形如巍巍大岳,望空长唳一声,已是显化出了百丈的先天本相来,光明庄严,煌煌耀耀!
    其一举一动,莫不牵动天象,伴隨著云翻雾涌,此应彼和,声势无两!
    在这五色孔雀现出之时,本在交战的双方都是一惊。
    竟无论敌我,面上都有一抹慌乱之色露出,挥之难去。
    这是极惊人的一幕。
    场中似在此刻沉寂了一瞬,倏地人语全无,一时间只闻余震的隆隆之声————
    “这便是孔昉?”
    陈珩问道。
    自在孔尚图手中得了那枚载有阿鼻讯息的法符后,仅稍一研读,陈珩也不多耽搁,很快便告辞离去。
    因有孔冲的领路,再加上閽成山与禕池教这双方交战的动静不小,近乎牵动了半壁外围世界的风云,惹得无数生灵侧目。
    陈珩也未花费大多功夫就探得到了孔昉所在,在以遁界梭挪移虚空后,恰是撞得了面前一幕。
    “不错,这便是孔昉!”
    孔冲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复杂地说道:“回稟真人,我等先天神怪本就大多是肉身强绝,纵不刻意修行,先天血气亦极旺盛,实是外邪难侵。
    而孔昉还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一册《三关蜕窍易形真诀》,並於此道上造诣极深,如今他的肉身修为已远在我之上,同境之中当鲜有修士是他敌手了!
    上月便连朱厌一族的俊彦孙性震都败於他手,竟为孔昉活活手撕,此事————”
    三关蜕窍易形真诀?
    陈珩在脑中搜寻一转后,恍然忆起了这个名字。
    这门肉身成圣法乃是前古玄素帝治世时,一个名为鄔昌的人道修士自眾妙之门內带出的残篇,后陆续经由道廷一些天官之手,辗转不知几纪,才终得以补全。
    到得枚公兴奉命编修《地闕金章》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三关蜕窍易形真诀》已是在三万六千肉身成圣法內位列“上中”品,赫然与真武山的那部《不灭金身》等列相齐!
    仅自位次上来看,它比陈珩所修的太素玉身还更要靠前。
    而太素玉身在《地闕金章》內乃是“中下下”,按理来说,本是无最末的那个“下”字,应为“中下”才是。
    可因枚公兴刻意添上一圈,在圈內多增了个“下”字,太素玉身便也规制有异,自此是为“中下下”。
    听闻因枚公兴此举,太素丈人还与他爭执了一场。
    儘管有雷部的尹甲大仙和斗部昌星上人闻讯过来劝和,但双方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也就是这番爭执,在眾天宇宙內其实有一类流言,那便是太素丈人与枚公兴其实仇怨早生。
    而枚公兴早已生死不明,如今更被大多仙佛神圣认为是坐化————在那类流言中,枚公兴的坐化,其实就或有太素丈人以及一些古老大能的手笔!
    不过这说法在一些知晓內情的修士看来,实是无稽之谈罢了————
    相反一些有心人还会在暗中推波助澜,叫这流言传得愈广,故布疑阵,以达到混淆视听之用。
    似陈珩就曾在君尧口中听得了“枚公兴”之名了。
    但那时的他並未往深处去想。
    后来隨陈珩道行日深,眼界更上数层,他也终明白这个名字与太素丈人联在一起,究竟是意味著什么————
    “看来道廷自那时起,不,应在更早之前,就有拉拢八派六宗之意了?
    不然纵这名字自有法禁,欲要念出时便难免惊动那几位仙道巨头,触到天地关锁,我当时也难知晓此名,只是————”
    对於当年之事,陈珩心中虽还有些疑团。
    但此刻並非多想时候,他微微摇头,將注意重新投於孔昉之身。
    《三关蜕窍易形真诀》素来是前古道廷的秘藏经册,非一家一姓之私。
    那將此法传与孔昉者,或就曾在前古道廷任职,且地位並不算低。
    “只是孔昉背后的那位,是姬义净还是赤鸞大士,或另有其人?
    能令九真的石旭真君都无功而返,看来那位大能与八派六宗亦有一些情分,否则也难令石旭真君买帐?”
    陈珩心道。
    而就在他思忖时候,远处的孔昉已是杀到兴起,酣畅淋漓,双目尽赤,分明是在万军当中,却如入无人之境。
    漫天的法术灵光如蝗而集,齐齐朝孔昉招呼过去,却雷声大雨点小,对孔昉於言实是不痛不痒,最后他倒也懒得闪躲,只以肉身硬扛。
    遥遥望去,在猩红血雨下,那头五色孔雀每一旋身伸爪,都有不知几多修士身躯爆碎当场,惨为血泥,径直形神俱灭!
    至於孔昉那对垂天之翼,更早掛满了残肢碎肉。
    一眼望去,竟数不清是有多少尸骸,其上还掺杂不少灵光黯灭的破损法宝,千奇百怪!
    而孔昉也並不除去这满身的狼藉血污,反倒似要以这副模样来助兴一般,大笑不已。
    如此看去,著实是一尊凶魔在恣意祸乱天地,让人不寒而慄!
    “吼!”
    此时孔昉忽仰天大叫一声。
    这一声发出,立使地陷山崩,噼啪爆碎之声连成了一片,好似万千火雷齐齐轰发,满空的罡风混杂著断岳巨石,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衝来,无比猛烈!
    只是须臾功夫,孔昉面前那数百修士便猛然炸开。
    地形被骤然改变,原本的山岳陵谷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只是一个偌大深坑暴露於天光之下。
    在深坑当中,团团血雾相互拥挤,刺鼻难闻!
    即便孔冲立身在这九霄高处,亦觉自己似嗅到了那股浑腥气息,他眼角一抽,皱眉看向孔昉,一时无语。
    “佛家的大风雷偈?”
    陈珩轻声开口,向前一步走去。
    因陈珩毫不掩饰自己身形,孔自是早便注意到了这处情形。
    这头五色孔雀此时侧目看来,视线先是落於孔冲之身,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嘲弄。
    但未等孔昉移开视线,对陈珩说些什么,场间变故又生。
    一方巴掌大小的九层宝塔忽飞向云中,悬於天心不动,正正对准孔昉那百丈之躯,同时东西南北四角,都各有一位修士站出,身后法相巍巍演开,绚烂夺目,搅动起浩大灵潮来。
    便在这四名修士放出气机时,天中那方九层宝塔亦罩落一片黄光,成一大圈,將孔昉困在了圈中。
    而东位那个青衣道人显然是四人中的主事。
    他身后法相乃是一团百丈彤霞,时时在演绎聚散之变,时而升腾如烟,时而攒聚若石,面生红光,显然道行深厚。
    见自家悍然出手,一举就將孔昉给困住,青衣道人也是面带得色。
    不过他倒不急著同孔昉放话,而是先將身转向陈珩方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不敢怠慢,隨后才看向孔昉,笑道:“眼下如何?”
    孔昉不慌不忙,反来了兴致,看向天中问道:“呵,哪寻来的玩意?”
    “黄初天塔,专是用来制束尔等先天神怪!在此塔包笼下,你孔昉的一身玄通,可便要大打折扣了。
    若是受了伤损,想要回復元气,就需下番苦功了。”
    青衣道人笑了一声,他指一指头顶小塔,感慨道:“此宝乃是恩师所赐,我一直秘藏於身,不敢妄动,今日总算是到了启用它的时候。”
    孔昉微微眯眼。
    隨后他將身一扭,便又化为人身模样,金甲赤袍,眉心含煞。
    “纵你有五色神光傍身,今番也莫想轻易挣脱桎梏,势必要付出些代价!”
    青衣道人低喝:“你若是服个软,今日不再掺乎禕池教之事,贫道还可做主放你离去。
    不然下一回,便是我派的上真亲自出手,那时便莫怪我等不给孔雀一族顏面了!”
    “禕池教是胜或败,其实都於我毫无瓜葛,他们教眾的生死,亦不在我的计较当中。”
    孔昉懒洋洋开口。
    而青衣道人刚面露动容之色,孔声音又接著响起:“我只是欲寻些乐子罢了,你閽成山正巧是撞上了,仅此而已。”
    青衣道人额角青筋跳了一跳,压住怒气喝道:“你真以为仗著出身便可肆无忌惮了?实话说来,我家山主的那杆白冥幡里,已是不知有多少神怪的魂魄了,再添你一个,亦不算多!”
    “孔雀一族算什么东西?”
    孔昉负手而立,悠悠道:“而你们这些土鸡瓦犬,又哪配我用出五色神光来?不过同他们相比,你倒是稍聪明一些。”
    青衣道人皱眉。
    此刻分明是孔昉中了埋伏。
    但观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倒似是孔昉將在场修士给逼入死角一般。
    “那便是你自己也清楚,这所谓的黄初天塔仅能稍稍困我,而你们————”
    话未说完,孔昉已是微微摆手,忽有无穷赤光骤然射出,放出譁然大响,好似赤霄烛天,染得云幕彤红!
    “其实並杀不了我!”
    在赤光深处,孔昉声音森然响起。
    未过多久,场中的形势已是分明,可谓大局已定,再无什么转圜余地。
    西方的元神真人因被孔昉以赤光烧毁了几件护身之宝,一个不慎下,却令孔昉敏锐抓住空当。
    ——
    ——
    隨四面的凶绝赤光一拥而上,那真人只发出一声短促惊呼,身后法相就隨之溃散成滚滚精气,被孔昉一口吞下。
    而南、北两位的元神真人,则又是被两团金气绞灭了形骸,连人带宝,成了血雾。
    至於他们发出的攻伐,往往还未到孔昉身周,便就被一道道黄气拦下。
    无论是神通还是法宝击打其上,都只能令黄气抖颤震动,发出好似擂鼓般的声响,但却无法將之破开。
    至於东位那名青衣道人一自一开始,他便被滚滚浊水困住,好似是深陷於无边海涡当中,迷失了方位,难以杀出。
    纵青衣道人祭起神通,將一片片衝来的水光打散,但孔昉仅需起意一引,便又有潮声如雷,浩荡盪覆压过来!
    而在这过程当中,青衣道人莫名还觉得身躯滯重,好似肩上挑了数条大江,连法力运转都变得有些不畅。
    他凝神一察,发觉体內已是多出一股绵绵水气,如虱附皮一般,难以甩脱,且还在不断吸摄自家法力而壮大。
    而身后那尊百丈彤霞亦在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湿润水雾,光焰稍黯。
    因此缘故,青衣道人又只能无奈分出些心神,先將这等异状给化解。
    就在他被缠住手脚时候,孔已是如砍瓜切菜一般,將青衣道人的三位帮手给料理了,叫远处的孔冲亦是心惊。
    “你————”
    这时见孔昉好整以暇走了过来,青衣道人终难掩饰惧意。
    “若不是本尊想將你们一网打尽,你们那点算计,能圈住我?”孔昉不屑开口。
    接下来未出多久,隨孔昉悍然运起五老天官大手印。
    青衣道人终无力回天,遁光一僵,为一只五色大手当空抓住,旋即被狠狠攥成了一堆肉泥!
    做完这一切后,迎著场中诸多惊惧视线。
    孔昉轻轻拍一拍手,看向陈珩,唇角露出笑来:“小苍蝇都已拍死,那接下来应当是正事了?
    陈珩————我听说过你,胥都当世丹元魁首,玉宸的贵子,你来此处,又有何事?”
    “孔昉!”
    孔冲见状皱眉,喝了一声。
    “在我面前,哪有你孔冲说话之处?”
    孔昉也不看他,抬手將头顶那座黄初天塔摘下,稍一把玩后就塞入袖袍,懒懒摇头。
    “我麾下尚缺一位,你可有意?”陈珩也不多言什么,直白道。
    “招揽我?”
    孔昉哈哈大笑。
    而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隱有一丝讽意,意味深长道:“我想想,先前倒也有一个八派六宗的真传同样说了这话。
    那人你应在丹元大会上见过,他似是叫灵寿明罢?
    在我未修成这立极”境界时,此人曾带了几个神御宗的修士过来,欲请我出山。
    但这位堂堂神御真传却强不到哪去,若不是他有大能所赐的护身之宝,这窟中法灵又因他的背景对他多有照看。
    我早捏碎了灵寿明脑袋,叫他与他带来的那几个废物一般,落个横死收场!”
    孔昉眼中凶光闪烁:“我看你们这些所谓的胥都英杰,丹元真人,似也不过如此?你又凭何来招揽我?”
    “你疯了!你竟险些杀了神御的真传?!”
    听得这话,孔冲瞳孔猛缩,心头大震。
    “灵寿明吗?”
    陈珩闻言眉头一扬。
    片刻之后,他摇一摇头,平静开口:“便凭灵寿明是我手下败將。
    而我,乃胥都四十二位丹元真人中的第一人,如何?”
    这句话虽是平铺直敘,没有什么语气起伏,一派云淡风轻。
    但孔昉听在耳中,眼底凶光却第一次开始收敛,脸上露出莫名之色,叫人难以看透。
    “我成就“立极”在你修出法相之前,我道行亦超出你不止一筹。”
    片刻后,孔昉淡淡摆手:“待你修为赶上了我,再来放出这等豪言也不迟!
    至於你的身份————”
    孔昉瞥了犹在暗惊中的孔冲一眼,冷哼一声,戏謔开口:“既孔冲与你同来,想必你应从孔尚图那老货处听得了些隱秘之事。
    当年连那个九真的纯阳真君都未能以势位强行压我一头,需卖我身后师尊一个面子,你在此处,想来也难例外!”
    “倒也不必留待日后了。”
    陈珩此刻大袖飘摆,他目视孔昉,微微一笑:“我入道至今,最擅的便是以弱击强。”
    “好生狂妄!”
    孔昉冷笑。
    两人对视一眼。
    下一剎,未有什么徵兆,竟是不约而同运起手段,悍然出手!
    不过一念之间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