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戮塔之主
第十四回合。
监狱成为了无主之地。
这是一个好消息,但也是一个很奇怪的消息。
闻夕树能够清晰地看到,监狱那个地方,郑在还在里头,但现在监狱竟然呈现出无主状態————
他立刻想起来了无主的规则。
如果一个格子只有一方势力的棋子,那么该势力会占领这个格子。
如果一个格子有了一方势力的棋子,但这个时候,来了另一方势力的棋子,且双方僵持了四个小时,那么最终势力归属还是算原本那一方势力的。
进攻方四小时没有拿下据点,算是进攻失败,进攻方会退回到原点。
但如果存在三股不同势力,且势力人数均等————那么就会出现无主之地的说法。
熟悉这一点规则后,闻夕树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只有老郑一枚棋子————”
“换句话说,另外两方势力也只剩一个人?三方打成平手了?”
闻夕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算他的直觉再厉害,也很难想像,第三方势力的外来者,和第四方势力的水瓶座,会与老郑形成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
但总归,是好事情,老郑虽然没有占领成功监狱,可老郑至少想办法將监狱的占领状態解除了。
目前监狱是无主之地。
这样一来,败北的棋子,至少不会沦为对方的俘虏。
“老郑没有退出这一格,一旦退出去,局势就变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我只能想办法支援老郑,让己方棋子数量————变成2。打破三角平衡的状態,这样一来,我就能够占领监狱。”
闻夕树看向棋盘。
最適合挪动的棋子,是小金。
荀回,罗封,依旧要朝著处刑台走,只有救下了射手座,闻夕树才会感到安心。
老校长依旧要牵制狮子座,同时得躲避狮子座。
福將柳剑心,依旧得探索地形。
这里就有四点行动力消耗掉。
而且这是第十四回合了,闻夕树不得不考虑,对方的“瘟疫”“死亡”“飢饿”出现在大本营附近。
“距离小瞳小幸的超强吟唱,还有十个回合,我必须得把他们藏好了。”
这一次,闻夕树挪动了己方第二强大的棋子,小缘。
闻夕树决定让法师阵容里的小缘,主动出击。最好能够撞上四大近卫中的任何一个。
很快,闻夕树的行棋结束。
六点行动力分別作用在了小金,阿尔伯特,罗封,荀回,郭风烈,小缘身上。
而郭风烈发现了特殊地形—幻象神殿。
郭风烈只是视野里浮现了幻象神殿,但神殿已经处於被占领状態。
闻夕树皱起眉头:“这么多特殊建筑,都被占领————不可思议。这棋局里,到底有多少势力?”
棋子的视野,和国王的视野是不一样的。
当小缘告別法师团,独自来到前线的时候,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荒芜的气息。
那是一种死亡笼罩的寒意。
她有预感,下一回合,自己就会与对方相遇。
明明周围还有茂密的植被,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昆虫,按理说,那种死亡的意味不该如此浓烈。
不过很快,小缘就观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植被————在渐渐枯萎,那些虫鸣,也在不断黯淡。
小缘倒是不牴触这种感觉,相反,她很习惯。
在曾经的机械城里,就是这样的感觉,虽然喧闹,虽然到处看著都有活人的气息————
可整座城市其实没有活物。
大家都是冰冷的机械体。
“看样子,是能够剥夺生命力的特殊存在。”
机械城的情报网是很发达的。
小缘自然知道,自己即將遭遇什么样的人。
四大近卫之一的————“死亡”。
另一边,郭风烈很快根据箭头指引,前往了自己所要前往的地方。
他的视野里,也浮现出了一座颇有对称美感的宫殿——幻象神殿。
幻象神殿的功能很简单,一旦进入神殿,便可以在指定的某片模糊区域製造一个幻象,幻象会前往该区域、追踪幻象主人渴望追踪的目標。
幻象承受本体百分之四百伤害,造成本体百分之二十五伤害。幻象具备额外的行动能力。
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用来干扰敌人判断的建筑,同时也是吸引火力製造诱饵的建筑0
但很遗憾,这栋建筑已经被占领。
——
闻夕树的国王视角,只知道被占领,看不见是谁占领的。
但身为棋子视角的郭风烈,已经来到了这一格的边缘,离幻象神殿也只有数丈之隔。
郭风烈能感觉到,幻象神殿里,有一位实力恐怖的存在,那绝对是自己这样的小角色不可能应付的。
甚至————甚至都不见得是柳剑心可以应付的。他如临大敌。而幻象神殿里的人,也注意到了郭风烈。
“地堡人么,看来你是闻夕树的人。別害怕,我不是你的敌人。”
郭风烈没有想到,强大的气息来自幻象神殿內部。但声音来自於自己的影子。
“我要杀你很容易,但你放心,我对你並无恶意。我是巨蟹座,算是狮子座与天蝎座的兄长。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阻止这场对决。”
“但我的计划失败了,我只能开启第二个计划,救下射手座,以及清除掉棋盘里的外来者。”
郭风烈听得云里雾里的。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影子,害怕阴影里,忽然生出一道尖刺,將自己一击带走。
“你需要我做什么?”郭风烈说道。
巨蟹座也没有卖关子:“棋盘很大,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一个人。这个人,也许可以制止狮子座。”
“谁?”郭风烈问道。
“你身为地堡人,想必应该听过一个名字。”巨蟹座略作停顿后说道:“闻朝花。我知道那傢伙的新身体,是闻朝花的身体,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那个人,我会给你留下一些印记,下一回合,我会路过你所在的地方。”
闻朝花。
这个名字,郭风烈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
他怎么和星座扯上关係了?
在听到巨蟹座三个字的时候,郭风烈就已经非常惊骇了。怎么遇到了这种级別的大人物?
但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巨蟹会提到闻朝花。
“什么叫————他的新身体,是闻朝花的身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郭风烈立刻追问。
巨蟹说道:“我无需向你解释,但你需要知道一点,我们是同一条战线的人。如果狮子座真的杀死了射手座,我们会完蛋,你们也会完蛋。”
“现阶段,大家联手,是可以打败莱昂的,我知道,闻朝花已经来了。
2
郭风烈咬牙,止住了那种对闻朝花的恨意。他可以不恨闻夕树,但很难不恨闻朝花。
所以他的言语里,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怒火:“你凭什么觉得我可以帮你找到他?我们甚至不认识,才刚刚见面吧?”
巨蟹没有隱瞒:“所有路过这里的人,我都会想办法留下印记,闻朝花只要看到这个印记,就可以通过印记联繫到我。”
“我也会在这里,每回合消耗行动力,去创造分身投影。目的就是找到他。”
郭风烈说道:“你確定闻朝花在这片战场上?”
巨蟹肯定道:“当然。”
郭风烈本该喜悦,但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他很强?强到足以影响狮子座?”
巨蟹说道:“不————我不知道。但我需要联合所有能联合的星座级战力。”
郭风烈有些绝望。
就算得到的结果是“我不知道”,但巨蟹座已经亲口承认了,他需要联合所有的“星座级战力”。
也就是说,闻朝花的实力,已经不是自己能匹敌的。如果达到了星座级,哪怕天梯榜高手聚集在一起,也不是闻朝花对手。
“你怎么確定,闻朝花在战场上?”
巨蟹倒是没有隱瞒:“这不是你该过问的。我们的时间紧迫,天蝎的规则,导致了大家只能在范围內行动。这的確保护了闻夕树和射手座,但极其需求行动力。”
“莱昂一旦和你们开战,就万事皆休了。得快!”
郭风烈说道:“你可知————”
他很想说,闻朝花是地堡的罪人,但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
“好,我会帮你找到这个人。”
在七天的准备时间里,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打败莱昂是获胜方法,但打败莱昂是为了防止莱昂杀死射手座。
射手座不能死,这是每个星座都默认的。
所以如果有星座可以阻止莱昂,那么找到这个星座也算是一种有效的行棋。
当然,郭风烈答应帮忙,还有一方面是希望真的可以对峙闻朝花。
这个名字————在地堡沉寂了大半年,但却始终没有被人遗忘过。
“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你们要小心融合兽。”巨蟹最终还是决定將融合兽说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郭风烈问道。
巨蟹决心不再隱瞒,不能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让一些关键信息不被重视。
就像莱昂所说的,他只是一个人,也会犯错误,但重要的是知错能改。
下定决心后,巨蟹说道:“这涉及到一些隱秘,我慢慢讲,你慢慢听,如果你有机会,联繫你的国王,一定要將事情的严重性告诉给你的国王。”
“这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郭风烈第一次听到一个星座用如此凝重的口吻说话。
“作为地堡人,你应该知道,戮塔有十三天一次血月的说法。血月之日,所有怪物都会变得狂暴嗜杀,且都会大量出行,不受控制的寻找猎物。”
郭风烈点点头。
戮塔確实有这个机制。
所有探索戮塔的人,都会竭尽全力,避开血月。
血月这一天,每片区域遇到什么级別的怪物,根本是不確定的。而且怪物数量,怪物单体作战能力,都会得到巨大提高。
巨蟹说道:“血月的机制很奇特,我一直在研究。”
“但恐怕,只有结合三座塔才能找到血月机制诞生的原因。不过我也並非毫无成果。”
“戮塔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对於你们地堡人来说,戮塔是用来提升的,里头的怪物杀死了还会诞生,除非造成退塔击杀。”
“以及,击杀里头的怪物,会对现实里怪物的气运造成影响。”
“可在我的视野里,戮塔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戮塔里的生物,完全不像诡塔和欲塔里那样可以交流。”
“充满了暴戾气息,且极度渴望杀戮。”
“我以前以为,可以通过戮塔干预现实某些存在的气运,但后来我意识到,这不对——
”
“也许戮塔的怪物,关联现实里某些怪物的气运,是对现实的削弱。”
“除非退塔击杀,否则戮塔里的怪物,不管怎么死————都还会重生。但现实里的怪物,气运就会不断削弱。”
“而每一次退塔击杀,都会导致时间线更新,但时间线更新,又会导致新的怪物出现在戮塔里。”
“戮塔,本身是不会被削弱的。”
“被削弱的,始终是现实————而戮塔,其实是比欲塔更早的存在,在我看来,它才是最初的起源之塔。”
郭风烈算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尤其是戮塔怪物影响现实里对应生物的气运这一说。
他只爬塔,根本不在乎这些。
“我不太懂————你到底要表达什么?按你的说法,大家的气运都很糟糕?”
“可是我来到战场,发现闻夕树的伙伴都很强大,柳剑心的气运可不差。而且,我们地堡人,总不能不爬戮塔吧?”
巨蟹座点点头:“这也是我觉得非常矛盾的地方,为了节约时间,我就不讲我的验证过程了,如果有机会,你转达给闻夕树结论即可。”
“戮塔里的怪物,有一天会大面积替代现实里的存在。也许这种气运变差,从个体上很难体现————但从宏观上,我想就非常好验证了。”
“末日降临,就是气运变差的终极体现。但在末日里,大家不断进化,生存,终究还能活著。可也许————还有比末日更糟糕的二阶段末日。”
“这是第一点。”
郭风烈记下了。
“而第二点————血月到来,所有戮塔怪物开始大面积出动的行为,其实是一种返祖行为。”
返祖?
郭风烈不解:“返的什么祖?”
巨蟹说道:“不知道,也许是某种究极生物,也许————是真正的神,也许是戮塔的创造者。”
“总之,戮塔里的怪物大面积出现,其实是在呼唤某个东西醒来。或者说,进行一场仪式,来让某个东西降临。”
“只不过一直以来,都缺乏一个最强大的肉体载体。所以仪式始终是失败的。”
“而融合兽,就是那个东西的模擬產物。是我在被————收尸人蛊惑后,藉助戮塔规则与血月之日的特殊增幅,创造的杀戮兵器。”
“这种东西,原本不该存在的。”
“但我————太怯懦了,我害怕死亡,害怕那个我与其他兄弟姐妹们彼此猎杀的命运,於是我创造出了那样的东西,来增加我对抗其他兄弟姐妹们的力量。”
此时此刻,幻象神殿內的巨蟹座,低下头颅。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一开始就抗拒诅咒、抗拒命运,就不会被蛊惑。同样是变强,但莱昂选择的变强,始终是不断征服,藉助自己的权柄。
“曾经我以为我是戮塔之主,我以为我就是戮塔唯一的主宰,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人罢了。”
“而在我之上,戮塔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只是它在沉睡中。”
“接下来,我们一起找到棋局上所有可以联合的力量,当然,我们也得先制止莱昂,他的力量很可能会提前酿成悲剧。所以得先找到————闻朝花。”
“然后再让大家重新团结起来。”
郭风烈著实没有想到,一座戮塔,看起来最简单的塔,只需要干就完了的塔————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他知道事態多严重,这个时候,他愿意暂时放下仇恨:“我会想办法,找到你要找的人,我也会想办法,將这些信息,带给闻夕树的。”
更新于 2026-06-11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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