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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当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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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6-11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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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4章 当年往事
    第十二回合开启。
    首先被闻夕树挪动的,是阿尔伯特。
    毫无疑问,方才的陨石撞击,以及一拳碎星,这夸张的战力表现,算是地堡传奇与狮子座战斗的序幕。
    “莱昂他,一定能看出,这一拳的威力是只有他才能抵挡的。那么莱昂一定会选择朝著老校长前去。”
    如果继续留在丘陵,可能很快就会出现“王牌vs王牌”的对决。
    那不是闻夕树所期待的。
    老校长是唯一一个可能对莱昂造成威胁的人,但那不代表自己就该直接用老校长去和莱昂硬碰硬。
    “吃子的是莱昂,但被吃掉的,也是莱昂的棋子。规则赋予了莱昂那枚棋子强大的力”可那股力量,不足以抹平他和老校长的差距。”
    “这就意味著,老校长在规则助力下,也可能依旧不是莱昂的对手。”
    想到这里,闻夕树很確信,时机未到。他果断让老校长朝著其他地方巡逻。
    按理说,莱昂一定会前往老校长所在的丘陵,闻夕树也可以提前埋伏。
    但他不敢这么做。
    因为他想不出,什么组合,能打败莱昂,哪怕有吃子优势。
    巨大的棋盘还有很多处没有探索,他还得等。
    丘陵,阿尔伯特也很快等来新的回合。
    箭头出现的时候,他一下就猜到了闻夕树的意思。
    “怕我被对方的棋子吃掉么?”
    四个小时的时间,阿尔伯特必须得按照箭头引导,走向闻夕树所要求的地方。
    他当然会照做。
    但阿尔伯特考虑到了別的事情。
    “我得留下痕跡。”
    他自信,方才那打破空间的一拳,一定会引来对方的强者。
    闻夕树此时让自己撤离丘陵,必然是要躲开这位强者。
    “能够让我躲开的,大概率只有狮子座了。”
    阿尔伯特决定留下一段信息。
    “我的国王,会操控我离开,但我一直渴望与阁下交手,我已纵横地堡数十载,未曾一败。但我不能因为我,导致我的国王身处险境。”
    “但阁下若有胜负之欲,还请与我一战,我將留下痕跡,静待被阁下追赶至避无可避之时。”
    留下了这段信息以后,阿尔伯特几乎每走一步,都留下了很深的脚印。
    他这是给莱昂提示。
    这件事,阿尔伯特没有与闻夕树商量,但他清楚,这就该是他要做的。
    如果不能將死狮子座莱昂————那至少,得尝试拖住对方。
    否则,莱昂就是一个无解的棋子,闻夕树用谁都挡不住。
    老校长是对的。
    在他走后,到了莱昂的行动回合后,莱昂果然看到了这段文字。
    “有趣,国王与棋子————应该无法隔著这么远对话。这么说来,这不是闻夕树的策略,这是棋子的策略。”
    如果但凡有智囊类型的角色在,一定都会劝莱昂,不要跟著对方的节奏走。
    现在要做的,就是一路横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朝著对方的城堡前进。
    但莱昂已经对阿尔伯特生出了征服欲。
    “这样的存在肯定不多,闻夕树那边,想来四近卫里的飢饿,瘟疫,死亡,他们三个,应该足以突破闻夕树的防线。”
    阿尔伯特留下的鉤很直,但莱昂不在乎。
    还是第十二回合。
    闻夕树剩下的行动力,分別作用在了柳剑心,郑在,荀回,罗封,小金身上。
    荀回和罗封,在这一回合依旧没有任何情况发生。当然,这只是在闻夕树的视野里,一切正常。
    但在具体棋盘中下段,荀回和罗封,其实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棋盘下方,作为离处刑台最近的两枚棋子,荀回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
    “罗老,进来。”
    荀回开启了无我之境。
    这是让“我”消失的能力,也是彻底能够屏蔽自己,进入异空间的能力。
    罗封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荀回一出声,他立刻就进入了荀回的无我领域內部。
    在相邻一格的地形里,二人都感觉到了许多气息,仿佛就在旁边,就有一支军队。
    “探一探?”荀回问道。
    罗封没有犹豫:“四小时,足够打探情报了,探!”
    於是二人沿著己方格子的边界,在无我的气息遮蔽下,开始观察不远处的那支军队。
    毫无疑问,这支军队是朝著处刑台走的。
    “我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地形,而且我们是骑士,速度很快。且一开始的自然行动回合,我们是朝著下方走的。”
    “按理说,在行动力上,我们是领先狮子座的。”
    “至少,不存在他们和我们並列前行,顶多是我们抵达了某个地方,下回合他们赶上——
    “7
    “而且,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说话的是荀回。
    罗封给出结论:“这就不是狮子座的人。”
    罗封的双目,开始出现诡异的金色脉络。
    这一刻,他的目力得到了惊人的提升。
    “罗老,你看到了什么?”荀回注意到,罗封的表情似乎不对劲。
    罗封越看越心惊:“一支————军队,但確实不是狮子座的军队,这里头有些面孔,我好像见过,但太久了,我不確定。”
    罗封依稀能够想起来一点,数十年前爬塔的经歷,似乎在八十多层,见到过这些怪物。
    但毕竟是数十年前的经歷,他的確不確定。
    只是————如果真是这样的军队,如果它们是朝著处刑台走,那恐怕营救射手座的过程,极为艰难,除非射手座能够帮忙。
    荀回艺高人胆大:“要不要————和他们打一场?”
    罗封摇头:“我们的速度应该更快,这不是我们能应对的,这个数量的敌人,如果真的是我记忆里的那些傢伙,里头许多怪物,恐怕连一对一,你都不见得有胜算。”
    荀回知道,罗封以前去过戮塔九十层,且不管怎么去的,总之是去过了。
    这是纸面实力还在自己之上的存在。
    而罗封经歷过的最惨烈的战斗,想来也是在戮塔里。
    所以,他忍不住在想,难不成,罗封遇到了戮塔里的怪物?
    罗封其实也在疑惑。
    太多熟悉的面孔了。
    儘管当年,迈过九十层,是在金先生的帮助下做到的。但对应的,他自己也有八十多层的实力。
    要打到八十多层,也得是见过不少怪物的。
    罗封著实没有想到,会有数量如此庞大的————戮塔里的怪物聚集。
    他知道,戮塔里的怪物,在现实里也存在。但——真的就这么巧合么?他甚至隱隱想起来了,感觉到————这些怪物连排布都和戮塔里很相似。
    “走,赶路,这一路可得辛苦你了,荀回,我们不能暴露,敌人的数量与质量超乎想像,一旦暴露,我们的营救计划就失败了。”
    “闻夕树已经耗费了大量行动力,我们如果失败了,他未必还能再救下射手座。”
    “不能失败。”
    荀回其实有些意外。
    五元老之一的罗封能来,在他看来就很意外。
    而此刻,罗封展现出的使命感,更是让他意外。
    他点点头:“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7
    二人没有选择打草惊蛇。
    而是继续顺著箭头赶路。
    这一格,在他们眼里,是触目惊心的。但在闻夕树眼里,一切是正常的。
    闻夕树能看到————
    罗封,荀回,距离处刑台,只差两三个回合的路了。
    而莱昂,绝对来不及阻止自己。
    他下一步开始操作柳剑心,他需要知道,郭风烈遇到了什么麻烦。
    回合结束后,柳剑心明显感觉到,气血在疯狂回復。而且自己的全属性似乎都有提高。
    作为圣骑士的他,行动力没有增加,但面对特殊地形的行动力消耗,却降低了。
    作为全场唯一的圣骑士,此时的柳剑心,是有几分得意的。
    他顺著箭头疾驰,很快就抵达了郭风烈所在的那一格。
    柳剑心皱起眉头,这一格,是极为普通的平原地形。不过隨著圣骑士柳剑心赶来,拥有超越剑客视野的他,很快为闻夕树的国王视角,提供了一块特殊地形—黑市。
    僱佣兵营地,黑市,祭坛,这些地方都可以花费金幣来购买一些特权和道具。
    看到黑市,闻夕树再次感慨三个特殊地形,都是柳剑心发现的,简直福將。
    如果能在黑市里买到地图的话————那这场战斗,胜算就更大了。
    对闻夕树来说,现在发生了好事情。
    但与郭风烈走到同一格的柳剑心,在他的视野里,现在的情况可不算好。
    熟悉的漩涡隧道,出现在了柳剑心眼里。
    周围满是怪物。这些怪物全部散发著一股邪恶的气息。
    “哦哦哦!是你耶!”拿著宝瓶的女孩,睁大眼睛,看向柳剑心,显得颇为兴奋。
    柳剑心如临大敌。
    他没有想到,郭风烈这么倒霉————居然,遇到了“星空”。
    即便自己不久前成为了圣骑士,且在武仙座的指点下,不断进化招式,但他依旧没有把握,打败眼前的女孩。
    水瓶座。
    “郭风烈呢!”
    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柳剑心还是忍不住询问。
    水瓶座莞尔道:“喏,就在里头呢,马上就会变成我的人啦。”
    柳剑心直接拔剑,一道剑芒,逼退了漩涡隧道周围的存在。
    周遭的极恶军团的怪物们,展现出了庞大的气势,它们张牙舞爪,对著柳剑心不断挑衅。
    “都別动,让他去。”
    “郭风烈就在里头,你敢去么?你应该知道,这里头会有些什么吧?”
    水瓶颇为得意。
    当初,闻夕树就是这么进入隧道里,將柳剑心带了出来。
    但水瓶是这么想的闻夕树都能打败天秤哥哥了,自然有办法免疫自己的精神入侵。
    可柳剑心绝对不行。
    柳剑心没有犹豫,直接衝进了隧道里。
    水瓶得意的笑道:“嘻嘻嘻,太好啦,现在我又多了一员大將。”
    虽然————好感度来说,闻夕树不久前打败了圣女,让自己与水瓶的好感度从负数变成了正数。
    但水瓶的顽劣或者说恶劣的个性,並未改变。
    在她看来,能够抢走闻夕树的人,是很有趣的事情。
    种种熟悉的往事,出现在了柳剑心的精神世界里,他走在隧道里,每走几步,当年遭受的那些不公,那些能让人对世界失望的记忆,就会具象化。
    但柳剑心並没有停止脚步。
    他能感觉到,许多怨念,像是有了形状一样,依附在自己身上。这些对世界的怨恨与失望,像是一道道锁链一样。
    可柳剑心的脚步一直很快,锁链越来越多,但他的脚步从未变慢。
    直到不久后,他看到了前方,另外一条道路上的郭风烈。
    “郭风烈,回头!別再往前走了,跟我一起出去!”
    郭风烈忽然间停住。
    柳剑心也忽然间停住。
    因为当郭风烈转身的那一瞬,柳剑心看到了难以理解的景象。
    这些景象,是郭风烈內心的————恨意。
    记忆在这一刻相撞,就像当初闻夕树拯救他时一样,他也看到了闻夕树的记忆。
    当然,此时柳剑心的记忆,也在影响郭风烈。
    郭风烈冷笑道:“你追来干什么?把自己落入这般境地,你还要如何为闻夕树卖命?”
    柳剑心没有说话。
    只是感受著郭风烈当年的记忆。
    闻家人,像是中了邪一样,开始忽然间拔刀朝向同为天梯榜的其他家的高手们。
    那是一场大家约定好的集体行动。天梯榜盛会!所有高手聚集在一起,去寻找藏匿在戮塔里的————一个终极的真相。
    在盛会开始之前,闻家的家主就说了,这个真相,会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而闻家最优秀的孩子,闻朝花,也为了找到这个秘密,前往了欲塔。
    当时的闻家,说话是足以让天梯榜各大家族的人信服的。
    毕竟,闻家人自己也参与了其中。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所谓的终极真相,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根本就是闻家人,將天梯榜高手聚在一起的————一场屠杀。
    仅凭闻家人,自然不足以大规模杀死天梯榜的高手们。
    但一来,闻家人忽然反常的行为,打得眾人措手不及。
    二来还有庞大的怪物群体。
    那场战斗,地堡在戮塔方面元气大伤。后来更是出现了一场大吞噬,导致地堡死伤更加惨重。
    而欲塔那边,闻朝花从此消失,成为了“犯下人类灭绝罪”的第一恶徒。
    柳剑心看完这一切,怔住了。
    郭风烈说道:“我家曾经也有望成为豪门望族,我的叔伯,我的兄弟姐妹们,曾经也是地堡的英雄。”
    “可他们死了!他们死了!死在了闻夕树家人的手上,现在————你倒要我去为闻夕树卖命么?”
    郭风烈的表情变得狰狞。
    柳剑心消化著这地堡內的惊天大瓜,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现在————和我一起退回去还来得及。”
    “我最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情,也许————”
    柳剑心想说,也许你和我一起调查,会找到当年事件的一些真相。
    但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郭风烈忽然暴起,身如雷电般瞬移到了柳剑心面前。
    即便是面对过星座的柳剑心,也得承认,郭风烈这瞬间爆发的一掌,让人难以抵挡。
    这人在地堡实力排名,虽然不如荀回,但绝对也是个真正的高手。
    但柳剑心————能抵挡住。他只需要轻轻横剑一档,就能用剑气逼退掌力。
    作为闻夕树手下最强的战力之一,他完全能轻鬆反击郭风烈。
    只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任由郭风烈这一掌,打在了自己胸口,任由雄浑的掌力,打进了自己心脉。
    血跡从柳剑心嘴角里渗出。
    郭风烈有些意外:“你为何不躲!”
    在他看来,这一掌虽然未用全力,但应该让柳剑心后退才对。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希望柳剑心也成为“水瓶”的人。
    他渴望復仇,对闻家復仇,但不希望柳剑心也反水,为老校长等人带来麻烦。
    所以在他看来,这一掌,击退柳剑心,然后自己藉助掌劲的后坐力退去,深入隧道深处,由善变恶,获得来自水瓶的力量。
    柳剑心抹去嘴角血跡:“闻家人欠你的,闻夕树是不是也欠你,不好说。”
    “不过这一掌,你打在了老子身上,那你就欠我了!”
    恐怖的剑气,將整个隧道铺满,柳剑心说道:“我不久前已经发现了,戮塔里的怪物,似乎出现在了现实世界。”
    “我甚至遇到了另外一个我。”
    “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跟我回去,要么我杀了你,你永远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
    “要么,现在闻夕树的罪孽,由老子先一剑担著,这场棋局结束后,你再去报仇都行“”
    o
    “但————別走这条隧道,老郭,別把你的一切,都搭在仇恨里。”
    郭风烈愣住。
    他没有想到,这一路並行的剑客,是这样一个人。
    明明那些怨念锁链,也在他身上掛著,但他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沉默了许久后,郭风烈说道:“我已经被侵蚀了,你还敢相信我?”
    柳剑心笑道:“当年我也被困在这里,我也被侵蚀过,但闻夕树把我拉了出来。”
    “他能做得到,老子也能做得到。相信我,现在的你,就算彻底黑化,也不是闻夕树的对手。”
    “相反,失去了理智的你,也许永远无法找到真相。而当年的真相,没准————很快就会解开。”
    郭风烈忽然想到了,老校长说过的那句话。
    也许那个人,那个当年闻家最出风头的人,很快就会出现了。
    他长嘆一声:“如果不藉助水瓶,我很难想像————我要如何打败闻夕树,尤其是他身边还有你这样的好汉。”
    “但————如果因此变成一个恶人,到了九泉之下,想必郭家人也不会接纳我吧。”
    他说著说著笑了:“走吧,我们出去。”
    柳剑心也笑了。他也真的感觉得到,也许————当年的秘密,就藏在这场战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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